褚天歌看到素淵經,實在忍不住說:“青兄,我能看看這書嗎?”
他忍耐了幾次的好奇心,終於忍不住還是爆發了出來,心想讓看就看一眼,不讓看就算了,對方應該也不會因此而生氣的,青儒卻笑了笑,點點頭:“可以。”
褚天歌一喜,於是就匆忙接過來,看了幾眼,卻臉上出現微微失落之色。
原來這素淵經書頁上的文字雖然多,他根本不認得,一個字都不認得,扭扭曲曲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字跡,封皮的字跡他認得,為什麽裏邊寫的內容卻是一樣的字了呢?
“青兄,這寫的是什麽,我完全不認得……”褚天歌失落地搖搖頭,然後,他又將素淵經還給了青儒。
青儒淡淡笑道:“這是種上古文字,神脈大陸上的早古文字,如果不是我諸年翻閱的古書很多,學到了上古時的一些東西,也不會認得的,現在可能認得這種文字的人很少了。”
褚天歌忍不住道:“那為什麽封皮上的不是這種字呢?封皮上的素淵經三個字我就認得……”
“這個封皮是殘頁,原本是封麵上的字被磨掉了,我因為看書裏寫的,知道這個叫書籍素淵經,所以後來是我將名書給加上的,後來寫的文字,你當然認得。”青儒在解釋著。
“哦,原來如此……”褚天歌明白了原因,但知道自己想看看素淵經裏邊寫的什麽,這心願是無法以償了。
青儒繼續告訴他:“素淵經的記載中,我僅僅找到幾條關於龍脈祥氣的內容,這其中,有一條內容是說,想將龍脈祥氣這種靈力凝聚起來的話,需要三個步驟。”
“哪三個?”
“首先是‘神脈秘術’,其次是以‘極陽之光’輔助,第三步以‘重黎丹’將力量融會貫通於脈徑之中,方能與神脈的功法相結合……這也不是素淵經所確切記錄的,是我根據它幾句簡單的意思所領悟的,因為它裏邊提到了神脈秘術、極陽之光與重黎丹三種東西。”
褚天歌呆呆地聽著,這三種他都沒聽說過,哪裏會有?哪裏找得到?
幸好他的疑問才產生,青儒就接下來繼續說:“神脈秘術我就會,所以可以傳授給你,極陽之光其實就是陽光罷了,但並不是普通吸納陽光就可以的,最頭疼的是重黎丹,這個當前我手中沒有。”
褚天歌心想,如此麻煩,就算能煉成,也絕對不可能三天內就辦到吧?
想到此處,他的心揪了起來,其實能不能運轉龍脈祥氣,他並不是如此著急,如今著急是因為關乎著倩雲等人的生死。
青儒沉吟道:“先不想那麽多了,我傳授你神脈秘術,先走前兩步,到時說不定也能產生些效果,畢竟這個過程不是素淵經寫的,是我根據三個名稱推斷的,不一定非得三步全有。”
“那麽,就多謝青兄了。”
褚天歌還不知道神秘秘術是什麽,但想來必定是關於提升神脈功法的訣竅,所以也很是期待,青儒說:“現在我教你運息之法,你重新坐回去。”
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裏,褚天歌開始勤加修煉,並努力記著青儒所口授的訣要。
其實究竟過了多久,他並不知道,他隻是憑著感覺判斷,因為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窗外是黑的,夜色已來臨。
這一天過去了,三天都時光,真的很緊迫很短暫,一天已經過去了。
這天裏他努力地遵循著青儒所傳授的辦法,把神脈秘術學得差不多了。
其實神脈秘術並不算複雜,內容也並不很多,所以他反複背了幾次就全都記在腦海裏。
這門秘術,是將脈徑裏的氣息進行的融和之術,與他之前所修煉的路子並不同,但是無疑更簡捷,更有效用,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將氣息凝合,並繼續延伸。
他知道這一定是秘術了,按著普通的神脈功法修行,是不會有這個結果的,無論怎樣,能學到神脈秘術,正是他一直以來所祈盼的。
這讓他對青儒不知不覺間又多了幾分信任,如果青儒不是真心為他好,怎肯將此等別人求之不得的秘術傳授給他?
“好了,褚兄弟,我已教會了你,今夜你必須堅持,直到明晨,這之間你要反複習練,力爭在一夜間將它給熟練掌握。”
青儒在對褚天歌說著,並起身離開木榻。
“青兄,我會加緊練的,你去休息休息吧,別為我太累了。”
褚天歌又閉上雙眼,青儒並沒走遠,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又淡淡一笑,“等明晨,咱們就去實施第二步,吸取極陽之光。”
在小宅的另外的某件屋內,正躺著魏芩兒。
魏芩兒從昏迷中清醒,又不知道怎麽,沉睡了過去,當她又蘇醒時,幾乎是被驚醒的。
冥冥中,她有一種特別的直覺,告訴她有危險即將襲身而至,所以她被嚇醒了。
但等她睜開雙眼,見到榻前站著的人卻是青儒,青儒的臉上仍然帶著友好平和地表情,目光閃爍如星,微笑望著她。
魏芩兒心頭的驚悸不知道為什麽,仍隱隱存在著,一骨碌就坐起了身。
“你……”
“姑娘不必怕,這是我的家宅。”
就在方才,就在魏芩兒還處於沉睡時,青儒已站在了榻邊,看著她那沉睡的樣子,美絕人間的神態,那輕輕起伏的胸膛,雪白的麵頰……
他的眸中釋放出狂熱又邪惡的光芒,釋放出一種抑製不住的欲望,他很想伸出手,沒想到魏芩兒竟然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
於是,他在刹那間收斂全部的異樣表情,換上平和友好的微笑。
“天歌呢?褚天歌在哪裏?”
魏芩兒心有餘悸,張口就問褚天歌,看不見褚天歌在屋內,她的心就忐忑不安。
“他在另外的地方正練功,所以我安排他在靜室內,正好無外人打擾。”
青儒的笑容仍然保持著平和與友善,魏芩兒的心漸漸安定了許多,抬頭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
“至少要等明天吧。”青儒沉吟了一下,忽然轉過身一指:“姑娘,你餓了許久,我讓人送來些吃的,你吃點東西吧。”
魏芩兒並不是個愚笨的女子,她心思其實是很靈活聰慧的,秋波轉閃,立即點頭微笑道:“好的,多謝!敢問閣下怎麽稱呼?”
“你叫我青儒即可。”青儒笑了笑,“我先出去,不打擾姑娘了,等你吃過後,我會讓人收拾東西……”
青儒轉身出屋後,魏芩兒來到桌案邊,看見桌上擺了幾樣小菜,還有素粥。
看起來原本都很正常,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陣擔憂與恐懼,這種擔憂是因為青儒產生的,不對,不對……究竟哪裏不對……
第二天清晨時分,或許應該說是拂曉時分,褚天歌停頓修煉,青儒就引著她離開了靜室,來到院子。
“天歌!”
褚天歌才剛到院子裏,就看見魏芩兒在石案旁等著他,見到他來,很歡喜地迎上來。
“芩兒……”褚天歌看見她也很開心,“你沒事了吧?”
“嗯,我沒事。”
“青兄說你還在,我想見見你。”是褚天歌要求見魏芩兒的,青儒答應了他,看見魏芩兒已恢複無礙,他寬心了許多。
從經曆過最近的種種,他們之間好像變得親近得很了。
“青儒大哥,你們要去哪裏?走之前,我能和褚天歌單獨聊幾句麽?”
魏芩兒在說話時,嬌臉之上泛出淡淡的紅暈,誰都看得出來她是懷著小女兒心態,想跟褚天歌單獨親近一下吧?青儒盡管內心的感覺複雜,但他並不會表露出來。
他隻是微笑,“好,你們去吧,我正回屋準備一下,待會兒再跟褚兄弟去山上。”
青儒離開了他們的視線,魏芩兒臉上的紅雲也消失了!她立即拉著褚天歌來到小院的某角落,這是大樹後的一角,很隱蔽。
“天歌,你……你跟這個人很熟悉麽?”
魏芩兒開口就問著關於青儒的事,方才的纏綿小女兒之態也全都消失不見了,褚天歌本以為她真的要和自己聊聊私話什麽的呢,沒想到她的神態變得無比正經,甚至有些嚴肅。
“呃,你是說青兄?我們現在算是很熟了。”他一笑。
“你認識了他多久?”
“倒不算太久……咦,芩兒,你問這個幹什麽,有什麽不對勁?”
魏芩兒接下來就沒有說話,隻是以一種傳音之秘術,在跟褚天歌交流著,她的臉色有些凝重,“天歌,你清不清楚他的來曆?”
“我……我不大清楚,但我相信青兄是正派人,盡管來曆沒告訴過我……”
“也就是說,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你就相信了他?”魏芩兒臉上泛出焦慮之色,“天歌,我跟你說,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絕對有問題,他真的有問題,肯定不是正派人。”
褚天歌睜大了雙目,怔怔的盯著她,卻沒答話。
魏芩兒接著說:“他不知道為什麽要和你如此親近?隻怕有什麽陰謀呢!”
“不,芩兒你也太多心了。”褚天歌終於吱聲,卻一開口就是維護青儒的話,搖頭道:“你憑直覺?僅憑直覺,有時候會錯得厲害,青兄根本就沒有害我的跡象,還傳授我秘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