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陽之光對於褚天歌很神秘,他懷著興奮的心情,期待著想看看那是怎樣的光芒。
那一定是絢爛的光芒,它的神秘與靈動,就好像龍脈祥氣般讓人無法捉摸。
但當他真的看見時,卻失望了。
如果不是青儒告訴他,他根本辨不出那是極陽之光,很普通的光芒,也很淡,混雜在天光之中,並慢慢掠過天際……
“那就是極陽之光?”
“是的!”
那是一抹淡青色的光芒,飄逸在浮雲之間,並不耀眼,並不絢爛。
“我們怎麽才能吸納它的氣息?”
青儒已抬起手來,從他掌心悠悠飄出一種光芒,這光芒也是淡青色的,竟然好像跟那所謂的極陽之光很近似……甚至完全相同。
褚天歌詫異地看著對方,怎麽他已經吸納了極陽之光麽?
“現在不必著急,它在慢慢遊動,劃過天際後,還會產生第二次,第三次……這第一次是最淡的。”
“哦,原來如此!確實很淡啊。”如果不是褚天歌的眼力,平凡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所以平常很多人根本看不見,就算有人看見,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那光芒並不耀眼,很平凡,誰也不知道是什麽光芒,也就不會深想。”
“第二次,第三次會變得強烈?”
“會強烈些,但也並不是特別耀眼,功力深的人才能看得見,褚兄弟你是肯定能看見的。”
“那麽……”
褚天歌還是不大明白,對方要怎麽才能吸納極陽之光,青儒一邊舉掌迎向天空,以光芒發至天際,一邊還能從從容容地與褚天歌說著話。
褚天歌看見他掌心那縷光芒,直衝天空,最後竟然與那天上的“極陽之光”相融和在一起了,更像是完全出於同源。
褚天歌忍不住道:“青兄,你這就是在吸納極陽之光吧!”
青儒點了點頭,“我隻能一點點來,因為你不會這種功法,是吸取不了極陽之光的,我隻能先吸到自己體內,到時候再轉給你。”
“青兄,這麽消不消耗內力?”褚天歌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如果太損耗你的功力,就不要了。”
“沒事的。”青儒淡淡笑了笑,“是我吸取它的力量,怎會消耗自己的力量?到時候隻會力量更加強大,所以你放心吧!”
褚天歌微微點頭,又仰頭去注視那天空裏的極陽之光。
他這次凝神望去半天都沒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的時間稍為長些,突然覺得體內隱隱有波動……
咦?怎麽回事?
他覺得自己體內有能量不自覺地波動,好像是感應一般,但不知道源頭是什麽。
他又看向那極陽之光,那光芒此時好像變得強烈了些。
越是強烈,他體內的波動就越明顯,那極陽之光在遊走著,那頻率與節奏,引著褚天歌體內能量波動的頻率。
這種是連褚天歌自己都控製不住的!他疑惑不解,正想向旁邊的青儒去詢問,卻在此時,心中靈覺閃爍,這靈覺出現得十分突兀,卻又好像十分自然。
久久消失了的靈覺,神異縹緲的靈覺,竟然在此時出現了。
靈覺好像隱隱在對他示警:對青儒,一切要小心,絕對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他。
褚天歌話到舌尖,終於又縮住了,忍住了。
靈覺為什麽要這麽提示他!為什麽跟魏芩兒所警示的一樣,都是讓他提防青儒?難道……青儒真的有問題?
他暗暗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盡量保持頭腦的清醒,有時候他會覺得產生迷惘與茫然,甚至是心智的恍惚,隻不過往往是他自己都不能覺察的時候。
這時還好,他自己能意識到,心智還算清醒,所以種種疑惑,隨之產生。
青儒真的太神秘,太不可捉摸了,什麽都不對他說,卻處處在幫他,為什麽?他跟他又沒啥過硬的交情,他怎會無緣無故幫一個才相識的人?如果無所圖的話……
他好像什麽都懂,本事也太高,卻又並不是正統神脈功法的修武者,種種跡象都太讓人懷疑,自己先前為什麽像吃了迷魂藥似的,愣是對他完全信任,全無一絲疑慮?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自己好像覺得他說得一切都有道理,莫非……
褚天歌的心智清醒了,所以意識到有什麽,他走神之際,體內的波動好像越來越厲害。
難道是自己體內的什麽力量,跟天上的極陽之光有呼應?
那麽,他在想,自己是否也能因此而吸納到極陽之光?不管了,試試吧!
他打算瞞著青儒開始自己嚐試,他輕輕引動體內的氣息,隨著那波動開始融和,他漸漸感覺到,好像有什麽力量在慢慢的、一點點滲入自己的身軀。
他仍仰頭不斷在看著天空裏那“極陽之光”,那青色的光芒,好像越來越強烈了,強烈到有些刺眼,比真正的陽光更加具有威力。
褚天歌有些不敢看,但又不得不看,因為他發覺光芒越強烈,自己體內的感應就越強烈!並且那力量好像真的在迅速滲入自己的身體,體內氣息開始變得膨脹,小腹處甚至很暖。
怎麽回事?褚天歌心底有些驚喜。
難道真的可以了?為什麽自己可以無緣無故的就能吸納極陽之光,青儒不是說自己吸納不了麽?還需要什麽特別功法才行,但現在,自己好像很自然、很輕鬆地就能吸收。
他覺得自己的千萬條脈徑都在擴張中,這感覺無比神奇,也無比愉快。
就好像是功力不停增長似的,怎能不愉快與驚喜?
當所有的光芒好像即將要進入到元庭氣海處時,突然之間,凝滯了。
褚天歌心頭微驚,他發現那天空裏的極陽之光已變得黯淡了下去,很淡很淡,完全不像方才那麽強烈耀眼。
他體內的一切感應都沒了,暗暗著急,怎麽才到關鍵時候,就停止了?
他簡直恨不得飛到空中去將那一縷光芒給牢牢抓住……
旁邊的青儒也是臉色微變,嘴上連聲說:“奇怪,奇怪!”
“怎麽奇怪?青兄,那光芒為什麽會突然變淡?”
褚天歌趕忙問著,他實在想知道個究竟,青儒卻是大皺眉頭,“按說才到第二波的光芒,不應該就此暗淡,第三波是會更強烈的啊,我也不知道怎麽會突然就變淡了?”
“要不咱們再等等看,說不定過一會兒它又會有了。”
“好,先等等看……”
他們懷著期待的心情,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失望,隔了一陣,別說沒有第三次的極陽之光,連先前那縷淡淡的青光也完全消失不見了!
天空裏很平靜,一切如常,好像它根本就沒出現過。
青儒的臉上更加失落,喃喃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青兄,說不定是這次天上有什麽異變吧,所以它出現得很短,話說這個極陽之光多久才出現一次的?咱們還能不能等到下一次?”
“等不到了……”青儒一字字回答,“每隔至少半個月才能看得到,每次會連續出現好幾天,今天是它這次出現的最後一天,咱們不是沒機會,卻等不及。”
褚天歌也較為失望,訥訥地不知道說什麽好,青儒輕輕吐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我已吸納到一些,權且先用著,總比沒有好。”
“但是,素淵經上說的三步,咱們隻有神脈秘術與極陽之光,現在連極陽之光都不能吸納充沛,希望更小了吧。”褚天歌擔憂之情大增。
“沒事……”青儒沉吟了一下,忽然道:“褚兄弟,咱們相較一場,很是投緣,我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的,到時候如果不行,我就隨你一起去劍堂,憑咱們二人合力,肯定能製服絕元劍的劍靈,就算還不能控製絕元劍,至少能先救出你的朋友……”
褚天歌覺得心頭一暖,看著對方的眼神,聽著他的語氣,心中很是感動。
忽然之間,先前的懷疑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並且還覺得自己懷疑他實在是不應該,心生慚愧之念……青儒明明是真心對自己的,自己卻疑神疑鬼,缺乏信任與坦**。
“青兄,多謝你!我欠了你很多……”
“什麽欠不欠的。”青儒朗然一笑,“隻要你真心交我這個朋友就好,朋友之間,無需說這些。”
“我是真心的。”褚天歌歎道。
青儒的眸光中掠過一絲狡黠與陰鷙,卻很快掩飾在他的笑意中,“褚兄弟,我過去的身世是有些難言之隱的,所以並沒對你明說,但我覺得朋友之交,並不一定需要在意對方的身份來曆,隻要是彼此付出真心即可,你說是不是?”
“對!對,青兄說得很對,今後我就叫你大哥吧。”褚天歌也開懷一笑。
“好,大哥這個稱呼我收下了,叫得好,叫得好!”青儒也笑得頗為開心,並拉起褚天歌的手,“咱們先回去,第二天需要做的事也很多,沒什麽工夫耽誤了。”
魏芩兒以火速到達黑晶穀,是的,她並沒有回古痕山脈,而是來到黑晶穀。
“玄靈前輩!玄靈前輩!”
她呼喚著玄靈,不久便見前方那塊巨大的晶石前閃現出一團虛影,正是玄靈。
“咦,芩丫頭?你來了啊。”玄靈摸著下巴嘻嘻笑道:“你來找歌小子?他不在,但他走前是交代過,先前是等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