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親手結束掉那人的命她做不來,即使她曾恨師姐恨得要死,卻在麵對著師姐的殷殷懇求時閃現心軟,她知道自己輸了,輸給了師姐,輸給了那段同門之誼。

最終她留下了師姐和那個男子的孩子,不明真相的清雅男子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結發妻子竟慘死在她師妹的冷眼旁觀中。

愛這女子至深的清雅男子在女子死後一直守著她,遲遲不肯離去,不惜耗費萬貫家財為她修建了這座‘念離宮’,將他摯愛的發妻放進了水晶棺,餘下的日子,他整日在此逗留,不問世事。

在這女子生前男子親手為她精雕細琢了一枚玉石,起名‘蓬萊鈺’,蓬萊鈺係著‘念離宮’代表著他永不改變的愛意。

後來當事情大白於天下時,男子怒發衝冠為紅顏,一手斬殺了那個害死自己妻子的女人,他交代他的兒子在他死後要將他和他娘親放在一處,所以這個宮殿盡頭就有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水晶棺,他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夠一直陪著他,直至遙遙遲暮、雪鬢白頭。

“看來,大家都誤會了蓬萊鈺代表的真正心意。”將所有的雕畫看完後帝凰感歎著。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被江湖人爭得頭破血流的蓬萊鈺竟代表著一個男人深情不悔的愛意,抵過海誓山盟的恒久,是跨越亙古的愛戀。

“不,蓬萊鈺還有一層寓意。你看,在我們頭頂上方還有一塊雕畫,看完之後你就會明白的。”巫馬寂月指了指頭頂處的那一塊雕畫,提醒道。

“原來還有一塊吖?”這麽麻煩做什麽?放在一起不就好了嗎?帝凰對雕畫之人耍的這點小心機有點不以為然。

最後那幅雕畫上龍飛鳳舞的雕了幾個字,那幾個字偏偏在心裏生了根,最後慢慢的長成參天大樹。

“持鈺攝天下?什麽意思?難道真的將天下的歸屬係在蓬萊鈺上?真是可笑至極!”帝凰對此說法嗤之以鼻,什麽是天命?什麽是注定?這些她通通不信!她隻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和天命有什麽關係?

“真正的主宰者是不會愚蠢到寄希望於那些飄渺的天命,隻有自己擁有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到那時天地規則又算什麽?人間秩序又算的了什麽?隨手一揮那些衛道士的口中的天命就崩析瓦解,腳下一跺,天地都要抖上兩抖!”

帝凰語氣極其囂張,那視人間秩序、天地規則於無物的氣焰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她澎湃的**連帶一旁靜靜望著她眉目間光華流轉的巫馬寂月都不禁熱血沸騰起來。

此刻,他越來越覺得帝凰的不一般,她的灑脫,她的霸氣,她眉宇間不馴的桀驁,還有她一舉一動背後的深意都讓巫馬寂月為之側目,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女孩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成長,那麽,她絕對會成長為足以和他並肩角逐天下的對手,並且是唯一的對手!

“我們繼續前進吧,我似乎已經見到了勝利的曙光。”帝凰興致勃勃道。

她那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讓巫馬寂月啞然失笑,他不由揶揄起這個小丫頭:“丫頭,這麽心急做什麽?不知道有句話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你呀,還真是個丫頭。”

“你才是丫頭呢?我是大人,很快就是了,不久以後。”帝凰頂嘴,她最討厭別人一直把她當作小孩子看待,她希望對方把她擺在同等位置看待,而不是看她年齡小就處處關照她。

她在現代的年齡比眼前的少年大好不好?可對方總把她當孩子看待,真是好憋屈。這個身體年齡太小了啦,她才沒有那種賺到了的覺悟,反而會讓她有裝嫩的嫌疑,所以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雖然巫馬寂月很喜歡看他的小凰兒炸毛的樣子,不過,還是不要將她惹毛為好,這小家夥整人的壞點子可是層次不窮,他不想那些成型的以及尚未成型的點子一一在他身上實驗,那種下場絕對不是他想要的。

接下來的路是前所未有的順利,完全超出了帝凰他們的預料,於是兩人很快到達了底下冰宮的核心地帶。

站在冰牆外,帝凰深吸了一口氣,冰牆上有一大一下兩個手掌印,在巫馬寂月將手放進大手掌之後,她隨即將手掌覆上,大小剛好,完美的契合,這讓兩人緊繃的心弦,自然而然的放鬆下來,相視一笑,而後合力推動冰門。

滿室的金銀珠寶金燦燦一片,帝凰有一種被晃瞎眼的錯覺,這、這就是傳說中富可敵國的財富?金山銀山的讓帝凰大開眼界,雖說她也有自己的小金庫,但是,很明顯不是一個級別嘛,人家這可是千百年積攢下的積蓄,價值連城且不論,就這數量也足以壓死人。

繞過了金山銀山,再往裏有一個類似書房的隔間,裏麵有各種失傳的名畫孤本、還有無上的武林秘籍,帝凰隨手在書桌上拎起一本書冊便閱讀起來,然後從書架的隱蔽處取出一份印鑒,揚了揚衝巫馬寂月說道:“這個我拿走你不介意吧?”

“隨意,我沒意見。”巫馬寂月手上則拿了一本介紹遠古五行之術的書,然後對帝凰說:“這本你應該也需要看看,不得不說,你的五行之術實在是沒有什麽看頭,太弱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帝凰一個白眼,居然說她的那什麽術沒什麽看頭,好吧,確實沒什麽看頭,因為她根本就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五行之術,惡補就惡補,哼,等她把這些都學會了,看她不把他揍個落花流水!

“依我看你實在應該看看這本。”帝凰看也沒看就隨手拿了一本砸向巫馬寂月。

巫馬寂月伸手一撈,就將那本朝他砸來的書冊接了個正著,隨手翻看了幾頁,他的臉色越來越扭曲,然後在不斷扭曲中漸漸龜裂。

“帝凰,你讓我看這本《媚惑無疆》做什麽?這是教導女子如何施展美人計的,難道是要我**你嗎?”

帝凰為巫馬寂月厚顏無恥的地步深深震撼,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足以和他的厚顏程度匹配的形容詞,隻好反諷道:“這個倒不用,就算你媚惑無疆也禍害不到本姑娘,我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哈哈,你功力不夠,所以還要繼續修煉。”

巫馬寂月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帝凰的話,很是無辜地對著她拋了一個魅惑無雙的媚眼,那絲絲縷縷的眼波一直緊緊攥住帝凰的心跳,這下看她是不是還能逃過他的天羅地網?

帝凰在被某人的眼波擊中的瞬間,一個沒穩住就從座椅上摔了下來,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嗎?天,這男子是不是太彪悍了些?差點沒被他雷死:“你這是做什麽?嚇我一跳。”

帝凰連忙穩住差點鬆懈掉的心神,心裏則暗罵著:這個霽月,太無恥了,怎麽能對一個小姑娘做這麽撩人的動作?輕佻且妖嬈,等等,這是被他的秋波閃掉的前奏嗎?是不是陣亡的有些太快了?

巫馬寂月孤疑地睇著帝凰,他一向百試百靈的終極殺招居然沒有效果,這未免太打擊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