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打算怎麽處理?”帝凰挑眉詢問道。

“你說呢?”巫馬寂月眉目間的笑意猶如山間日月,清明恣意,那猶如山澗流水的疏朗高雅讓人歎為觀止。

“自然是--”帝凰與巫馬寂月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同時將心中的答案說出。

“分贓。”

“分贓。”

這麽巨大的一筆財富想要在眾多江湖人士眼中光明正大地運走,顯然不太可能,所以行動必須隱秘,不僅如此,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行動,不然就隻能遭盡天下人士的圍堵,而且這其中不乏有消息靈通者,他們可能來自江湖、也可能來自各國皇室,在這種波雲詭譎、暗湧無處不在的大環境中,想要另辟謀財之路,隻怕是沒有可能了。

在他們商量好對策之後,就順著甬道步出,待他們終於重見天日之時,帝凰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雖然那個冰宮美得猶如仙境一般,但森森白骨堆砌成山的壯景依舊讓人心有餘悸。

正在兩人為這次探險尋寶之旅唏噓不已之時,一道柔和的嗓音突然出現打破了這寧靜時分的優雅情調。

“兩位終於出來了,要是再不出來豈不是要本王好等?”

早在兩人密謀尋寶之時,她就盯上他們兩人了,這些日子她日日守侯於此就是要等兩人重見天日之後分一杯羹,她又怎麽會輕易放過這兩隻小肥羊呢?

一襲月白鳳尾曳地長裙,勾勒著她玲瓏的身姿,裙幅褶褶如雪月的流光般傾瀉於地,墨玉般的青絲挽起一個靈蛇髻,一縷青絲垂在胸前,順著視線往下,同色係的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

“能得嵐溪國的風王殿下大駕光臨,實在是榮幸之至。”帝凰清淺的口吻讓人聽不出喜怒,連臉上的表情都被她日益見長的變臉功斂得極淡。

帝凰打著哈哈,她才沒有時間理會這個想坐收漁翁之利的風王殿下,期盼著某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家夥最好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不然她會擺上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一番的,就是不知道這鴻門宴某個家夥是否吃得起?

“你……你……怎麽可能?”那位女子在帝凰抬頭的一瞬間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般,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她伸出芊芊玉指,指著帝凰的那張傾城無雙的臉,麵露驚詫,而後,臉上的疑惑不解與難以抑製的激動混雜交融,讓她的神情變得詭異至極。

“你什麽你?可不可能不需要你來評說,你是沒有見過本小姐這種絕代佳人嗎?以至於驚愕成這樣?算了,這次便宜你了,我就大發慈悲的讓你多看幾眼好了,看完你就盡早上路吧,不要在這裏浪費口舌!”

那女子身後的侍從們一聽這小女娃居然語帶囂張的駁斥自家主子,還說什麽送主子上路,他們怒不可遏,就要拔劍相向。

“~噗嗤~ 小丫頭,你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嚇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想將這風王殿下的小命交於閻王大人呢,真是太調皮了。”

巫馬寂月樂不可支起來,這丫頭和自己呆在一起這幾日快言快語慣了,剛出來還沒能恢複以往的冷靜自持,不然這位風王殿下在她手裏絕對討不到好!若是等她調整過來,就絕不僅僅是現在這般衝動的隻用言語激怒對方。

“哼,我才不會那麽愚蠢!不過倒是沒有想到跟隨風王殿下的人腦袋竟是如此的不靈光,誰會沒頭沒腦的殺害一個與自己無怨無仇之人,又不是活膩歪了?”帝凰微微停頓了一下,給對方一個緩衝時間,不然怕他們的大腦轉不過來。

“若真是一不小心動了嵐溪國的風王殿下,隻怕本姑娘還沒有走出九霄城就會被嵐溪舉國的兵士以及無數暗殺者結果了性命。”

風王殿下在聽到帝凰微諷的言辭時,倒沒有立即出聲,而是將那降至冰點的寒眸掃向了一旁對著帝凰拔刀相向的侍從們,雖然她們是一心為主,但是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不正是驗證了她們的愚蠢嗎?

“姑娘說笑了,在下不過是途經此處,恰好見姑娘與這位少俠相約尋寶,久久不見兩位歸來,心生憂慮,便特意等在此處,現觀二位平安回來,自是喜不自勝,還望姑娘莫怪。”風王殿下風迭將話說得滴水不漏,隻見她微一躬身,向兩人的方向揖了一揖,以示賠罪。

帝凰挑眉,心下暗忖:這風王殿下等在此處,想來是早有預謀,如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此事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還是小心為妙。

“風王殿下是為人還是為寶?”帝凰索性將事件挑明,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已是別有用心,又何必藏著掖著。

風迭一愣,似是沒有料到帝凰會將事情挑明,雖然她無意與兩人起爭端,不過既然身負皇命,她怎麽也要給君主一個交代。

“既為人也為寶。”風迭如實回道,現在藏著掖著未免太矯情,索性一起解決。她不否認在初見到帝凰的時候,她看清帝凰容顏的那一刻尤為震撼,即便她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也無法阻止她堅持分一杯羹的念頭。

“恐怕風王殿下此次無法如願以償了。”淡淡的口吻中竟慘雜了濃重的惋惜之意。

“此話怎講?”風迭自然聽出了那人比墨還濃重上一份的惋惜,更沒有錯過那聲音主人轉瞬即逝的幸災樂禍,她不明白她的夙願怎會無法達成?

“意思是我們從來就沒有與別人分享的想法。”巫馬寂月不再冷眼旁觀,而是挺身擊殺,他出聲接著帝凰的話說,勢必將對方斬落於馬前。

風迭對他們的說辭不以為然,孩子畢竟是孩子,怎麽能與成人玩心計?這兩個孩子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們難道不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