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記勇爪,拍向克羅山腦門。狼王不避,強橫使出一對狼爪回擊。狼與狗雙爪搏鬥,盡顯犬科動物之野性,拿尊嚴和榮華比拚。力拚無果,雙方又轉為快招對攻。爪子沾上血腥,凡出手必劃破皮肉,殺得彼此酣暢痛快!
經過近百招交手,他們來往攻防互有優劣,各自也已血染毛皮,但依舊難分高下。
“鬼畜!”克羅山敏捷起跳,雙臂一展,衍生暗黑邪氣。這股凶惡之氣猶如雨季植物在他兩臂皮膚茁壯滋長,終形成駭人狼頭,渴望吞下對手。
多奇昂首挺胸,引導一身元氣流向右手,氣勁膨脹外拓,猶似一頭威風凜凜地獒犬。他看準狼首鬼氣臨近的時機,提起右拳,迎難而上:“獒拳!”獒形勁流與狼首邪氣碰撞——呼!狂風放肆,雙方氣流相激,聲響如同獸吼。威力擴展,鄰近的營房全部倒塌。
為打破膠著戰局,多奇的動物係神能產生二段進化:“如山如嶽!”他化身一頭高達一百公尺的犬妖,體型近乎小山高大。大獒狂吠,驚得天邊燕雀墜落,牽動身經百戰的克羅山,為之心悸!
獒犬斷定對方氣勢減弱,爪牙畢露,右臂獸爪往下壓欲搗爛其身。克羅山往右一撤,連續四次橫跳躲開。那巨獒一擊不中,鬃毛似乎又茂盛了幾尺。他跨步越過對方五個身位,前爪橫掃,猶似農夫拔除田裏的雜草,掀掉七八間營房。犬妖幾經動作,四下一片狼藉。
倍感困窘的克羅山,不小心被其中一記獒爪拍中,人橫向飛出,撞塌了後邊一座軍營,被埋在廢墟內。
貌似畫下句點?那就太低估狼的韌性了!廢墟中傳出克羅山餓狼般地嘶吼:“千狼流!”壓在他身上的土木迸飛,暗地裏上千對狼眼宛如青冥鬼火開放——千頭餓狼現身於多奇腳下。
群狼齊聲嚎叫,聲勢滔天!領頭的狼王筆直衝出,群狼緊隨其後,好似搶灘登陸的特戰隊,一一躍上獒犬的大腿和小腿,貪食血肉。多奇獨木難支,回身便逃,費力抓扯撥掉腿上的狼。可怕的是,剩餘狼群後來居上,將他多路包抄,踴躍撕咬……
廝殺圈內,狼嚎狗吠交雜,上百條惡狼像臘腸掛在獒犬軀幹四肢。它們咬下來掉到地麵的血肉,不到兩秒便給其餘狼群爭食入腹,好似分工合作的特大型流水席。
浴血奮戰的結果是,巨獒多奇的身體全被狼群吞下,屍骨無存;恢複原形的克羅山也因體力透支,倒臥在地,昏睡過去。
不巧,埋伏已久的多奇部隊見主將陣亡,發起總攻!
就在克羅山陷入空前危機之際,一脈先前在他耳邊說過的“神兵天降”一事應驗了:漫天飛鳥騎兵驟至,朝地上的突襲部隊拋出大量炸彈。隨後,又有數千具棺材自底下升起,將地上幸存的士兵全數困入棺內,逐個埋入黃土。
向來以勇猛精悍著稱的多奇部隊,宣告全軍覆沒。
這支“天降神兵”出自原索卡爾陸軍14分區,由司令布雷克提領的“海格市起義軍”。軍中匯集了八方義士:有核心人物召集者一心;政府軍情報提供者司徒冠;原海格市警局副局長、“棺木神能者”包大人;還有嘟嘟路島上的青族百姓。在查爾斯發表電台演講後,更加入了“螳螂神能者”、黑幫打手波什,以及能夠召來千鳥百獸的“心靈之笛”持有人卡雷爾。
早在青族革命軍東進討伐無名途中,一脈就與“海格市起義軍”保持秘密聯係,並刻意拉開兩軍,既相互支援策應,又不會師成軍。其目的隻為麻痹敵人,替阿密特召集當地昆蟲查明敵方遠程攻擊部隊的確切位置爭取時間,進而促成今日一戰。
先前,他們一獲取由阿密特發出的“敵方軍隊部署情報”,就立刻向其導彈部隊發起閃電突襲。
該部隊是首相親自組建的,軍官戰士包括科技人員全由他嚴格挑選,每月另有專員檢查,令行禁止,紀律嚴明。無名給他們配備最精良先進的武器。
礙於首相公務繁忙,一段時間沒留意,就讓“自家人”鑽了空子——慣於拉攏各派勢力的八大家族,拿金錢寶物滲透部隊,又投其所好,用好酒好菜、香車美女泡爛了他們。
人心禁不住**,原先精明能幹的軍官全墮落失誌,不求上進。他們在考核時賄賂檢察專員,買答案或者幹脆找人代考。
某個少校體重已經超標兩百多磅,資料上使用的還是他原來精壯的照片;營長級以上的軍官,連自己屬下的人數有多少都不清楚?部隊上下唯一關心的,就是分贓均不均勻,該怎麽聯合貪汙軍款?兩個星期前,他們甚至走私販賣作戰用的武器給鄰國。
貴族想拉幫結派,為己所用,卻自毀長城:起義軍一打來,導彈部隊猝不及防,全部完蛋。一擊得手,起義軍繼而采取一脈事先提供的計策,連夜火速包圍緊鄰該地的火炮營。
他們圍而不攻,僅留下一小部分士兵在包圍圈外用高音喇叭喊話,命其投降。主力部隊則奔往戰地,支援克羅山等人。
由於,服役於該火炮部隊的士兵皆為王國的貴族子弟,這些人大多貪生怕死,全無軍人應有的骨氣。後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營裏的鼠輩們一聽說導彈師已經全軍淪陷,紛紛棄守投降。更可笑的是,有不少士兵竟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臨陣倒戈了。
兩波突襲戰均告捷,義軍兵分兩路,一路由司令布雷克與包大人統領,救援革命軍大本營右側;另一路由波什和卡雷爾領軍,伺機進攻左側的政府軍,望能一舉殲滅無名座下四大金剛和其統率的“王城禁衛軍”。
現今,營區右側戰役告捷,義軍軍心振奮!說來有趣,任戰場再怎麽歡聲雷動,也吵不醒昏睡的克羅山。當下,這位大難不死的豪傑正躺著做他多年來不變的夢。夢境教會了他,“血性之狼”與“奴隸之狗”的區別:
大草原上,一隻孤單的狼去捕食,碰巧在森林裏遇到了一個獵人。獵人看著孤零零的狼,說:‘我整天打獵都一個人,你能不能陪著我呀?’
‘不行,我跟著你還要歸你管。’狼說。
獵人又說:‘你也是一匹獨狼,多孤獨啊!你以後跟著我,我保證天天給你一塊肉?’
狼仰著頭想:我不用動彈就能吃上肉,多好呀!於是,狼就跟著獵人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獵人就給了狼一塊肉,狼吃得津津有味。獵人看著吃肉的狼,笑咪咪地說:‘我帶你去打獵好嗎?’狼爽快的答應了。
獵人帶著狼來到森林,前邊出現一群吃草的兔子。獵人對狼說:‘去抓一隻兔子讓我看看。’狼一撲上去,就逮到一隻兔子。餘下的兔子發現了狼,都四下裏朝洞穴跑去。獵人走到狼的跟前,摸著狼的頭,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夥伴。’回到家裏,獵人獎勵狼兩塊肉。
獵人天天給狼供應大塊小塊的肉,叫它吃飽喝足。它對人的依賴性越來越強,最後連嚎叫都變成“汪汪”的叫聲了。它也慢慢不喜歡到森林裏亂竄,隻想待在家裏享受。
就這樣,狼墮落為狗。
這個夢境源自多奇小時候跟克羅山講地一則寓言故事。相當遺憾,後來講故事的人卻成了故事中沒骨氣的主角。
革命軍營區左側的森林內,總務右之介提領的軍隊長期按兵不動,好似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
右之介治軍的方略源自他早年修習的東方忍道。此道最好殺,也最能忍,猶如一把雙刃劍,傷人亦克己。輕用其芒,動即有傷,是為凶器;深藏若拙,臨機取決,是為利器——此乃右之介的人生座右銘。他以此告誡自己部隊中的將士,不過,訓話遭人阻斷:“利器就該用來殺人。”
話音遊**在安靜的樹林中……一縷黑影左右閃動數次,恰如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巡遊,滿林抓捕替死鬼。士兵隻消被影子稍微掠過,便似遭陰魂附體一般,一律倒下。他們皆死得不明不白,死法大體相同,均為利刃割喉!
右之介全心捕捉穿梭地黑影,竟沉迷此中:“鬼步快,刀更快!可喜今天這趟沒白來——”
“來送死!”黑影到了,譜出一曲冷劍悲歌——那人使用邪乎路數朝右之介砍出十一刀!但,這連環快刀均給漂浮在右之介身旁的一把無形利器擋下。
“做為一名武士,能遇見你這樣的高手,是我的榮幸。”右之介平定對答,言語至第二段,他抽出腰間一把兩尺長的短刀,收縮遮掩,不露鋒芒。
“沒有所謂的榮不榮幸,”黑影落到較近的枝頭,像隻烏鴉,定身發話:“我隻想殺了你,就這麽簡單。”
枝幹彎彎垂垂,消逝的刀貼近腿後,輕易不示人。他此次深入龍潭虎穴,皆因惱怒敵軍許久不攻入一脈布下的“炸彈陣”,所以主動出擊,要殺他個丟盔棄甲。
敵人勢頭暫止,政府軍全體士兵都拿槍口瞄準他。消逝冷靜地將脅差太刀收回袖中,轉手抽出背後的狼牙,好大開殺戒。
血戰未開,一隻螳螂形態的蟲人先飛入戰場。飛天螳螂把林中士兵當小蟲,隨隨便便就收拾了一批人命。彼間又有數萬頭猛獸闖入,野蠻地踐踏**右之介的部隊。萬千猛獸裏,單就一頭渾身黑毛的丈二金剛攀登樹頂,並未參戰。
金剛肩膀坐著個吹笛孩童,他是革命軍新援卡雷爾,另一位螳螂人則是波什。他倆搭配契合:波什在亂軍中橫劈豎砍,殺得血流成河,亦不知疲倦;下方的獸群依照卡雷爾的笛聲節奏,改變作戰風格,分分鍾加強力度!不少政府軍兵員給野獸掰至屍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