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苦衷,難道她不相信他,哪怕是赴湯蹈,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會把她救出來的,他感覺不到身上被炸傷的疼痛,可是那心啊,就像是插滿了刀一樣,流滿了鮮血,那嗜骨般的疼痛將他推到了地獄之中。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慌亂的臉,想叫她,卻發不出聲音,意識很模糊。
她是在找誰?在找白天昊嗎?他的頭剛剛抬起來,又像是石頭一樣的重重跌在了地上。
林夕顏焦急的催促,“你們快一點,把付博送到救護車上,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整個背部都被炸傷了,西裝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空子,底下全是鮮紅的傷痕,血粘稠的包裹著肌膚,看著有些滲人,若不是確定了他的呼吸,她會真的以為他死了!
聖人一任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險些支撐不住,暈倒在地上。
在昏迷之時,沈付博還一直念著林夕顏的名字。
“夕顏……”
就算她不想留在他的身邊,那他也要用強硬的方式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就像他當初強娶她一樣,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絕對不會再讓她逃,絕對不會再讓她逃了。
“別走……”
林夕顏跪在地上,聽著他虛弱的呼叫,點了點頭。
“我在呢。我不走,乖!我們先去醫院!”
沈付博徹底昏迷之前還死死的拽著林夕顏的手,力氣大得不行!
兩隻手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麽都分不開。
救護車上,醫生開始給她緊急處理傷口,當剪開那些黏住的衣服的時候,她看到了男人背後鮮血淋漓的傷口,_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忍去看,心跟著刺痛。
這麽大的傷口,該有多疼啊。
那個炸彈如果在近一點,他該炸的粉身碎骨了。
他明明可以逃的。
而她早已經做好了赴死。
就連王興瑞在一旁都看的心驚膽戰的,從未見過沈付博受這麽重的傷,做好簡單的消毒,就直奔搶救室了,推入之際,林夕顏卻發現他的手還死死的扣著根本就鬆不開,但林夕顏又不能陪同。
她想了想,隻好附下身體,湊到他耳邊,輕笑著,哄著這個男人,“付博,我剛才都是騙你的,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了。”
“現在醫生要給你做手術,你乖一點,把手鬆開好不好?我就在門口等你,你放心,等你出來之後,我還在你身邊!”
可是那隻手還是沒有鬆開,反而好像握得更緊了一些。
她深歎了一口氣,隻好使出了殺手鐧,有些用力道:“你如果再不鬆開的話,耽誤了你的病情,醫生治不好你就死了,你就永遠的離開我了,再也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你知道嗎?”
“我不喜歡這樣的你,而我也會永遠的離開你,你最好考慮清楚!”
終於那隻手鬆開了林夕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著沈付博被安全的推進手術室之後,林夕顏突然兩眼一黑,直接就暈倒在了地上,王興瑞整個心都跳了,起來趕緊去把人給扶住,送到了另外一個搶救室裏。
這剛把人送進去,王興瑞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緊捏的拳頭狠狠的砸向了醫院的牆麵,眼神可怕。
“可惡,該死的白天昊!”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竟然真有這麽厲害,他竟可以控製林夕顏去對付沈付博,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白家在m國紮根了那麽多年,都沒能一網打盡。
他們的手段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對付的。
林夕顏陷入了昏迷之中,可是心口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那邊沈付博還在搶救,這邊醫生就已經前來緊急匯報。
“你是那位小姐的家屬嗎?”
王興瑞深吸一口氣,淡淡的看了醫生一眼,“我不是。但是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
他他想了想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她……算是我上司的妻子吧。”
什麽叫算是?
這些人的關係,怎麽奇奇怪怪的。
醫生來不及去品他們的關係,隻是實話實說,“那位小姐應該是長期使用了會上癮的藥物,而且是上癮性極強的,不出24個小時,那位小姐就會複發,到時候會特別的煎熬。”
“我們可以用藥物暫時控製,但目前來看,那個藥性實在是太強大了,我們可能很難控製得了。如果強行戒掉的話,如果那位小姐的意誌力不夠堅強,會有生命的危險。”
“那位小姐是否遇到了什麽事情,既然她是你上司的……額,妻子,我介意報警……”
“我明白了。”
王興瑞蹙起眉頭,終於明白為什麽林夕顏會那麽做了。原來她是怕這個,心頭頓時一顫,想起之前說的話,眼裏多了些許愧疚。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她的病情給控製住。另外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明白了嗎?”
醫生點了點頭,“這先生就請放心吧。”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醫生也不好管太多。
林夕顏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想要那東西的感覺好像沒這麽強烈了,又看了看自己正在打的藥品,看來應該是用藥物強行壓製住了。
蒼白的嘴唇怒動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因為她知道隻憑醫院的這些東西也是壓製不住的!
因為那個方法白天昊也曾經試過,根本就沒有用。
沒想到最後,她還是淪陷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旁邊坐著一個人,仔細一看,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居然是王興瑞!
還以為這個男人這麽討厭她,她現在出事了,他肯定巴不得她死,又怎麽還會救她呢?
“王……咳咳咳……王助理!”
她緩緩的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剛啞得厲害,險些說不出話來。
“付博他怎麽樣了?”
“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她到底對沈總做了什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麽模樣,他竟然被人整整囚禁了三天的時間。”
王興瑞有些激動的看著她,看著他額角的青筋,就知道他現在有多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