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垣!?他果然是孫正垣!

“原來,你們竟真的是雙生子。”另一旁,莫懷錦麵無表情地道出實情,“而你當時並非不想弄走屍體,不過是因為我們及時趕到了,是麽?”

“……”

“不過,後來屍體被偷,除去為尋找打開鑄幣模具鐵箱的鑰匙外,你也不想讓其他人發現死者並非你本人而已。”鍾離湘隨後也開口補充道,“本大人說的也沒錯吧?”

“……”

孫正垣已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臉上一陣煞白,額角布滿一層密汗。

“啊,對了。”說著,鍾離湘又想起什麽般拍拍頭,然後神色逐漸冷峻下來,“還有程柔父親臨死前所說的‘糖餅’,其實就是在說你唐文賓吧?隻是我們那時聽錯誤解了而已,他不肯配合你們,就遭到了你們的毒手!?”

“哈……哈哈哈!”孫正垣猛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說的,都沒錯!”他閉了閉眼睛,深呼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本來很順利的,壞就壞在我那個不爭氣的親哥哥身上了!”

他的雙眼都憋的通紅,不知是想起先前的事被氣的還是因為心中悲痛。

“可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孫正垣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你們知道嗎?他居然說要去告發我!?”

“那是我親兄弟,是二十年前爆發瘟疫後唯一的一個至親之人啊!”他越說越激動,連額頭的青筋都暴突出來,“他那晚居然把鑄幣模具的鑰匙吞入腹中,還用刀子傷了我的手!你們說他該不該死,啊?”

“如此禍國殃民之事,該死的不是他,而是你!”聽著他的話,莫懷錦仿如地獄修羅般,渾身都散發出森然之意,“況且,你殺的不僅是他,甚至連你自己的家人也不放過,枉稱為人!”

“孫正垣,勸你還是回頭是岸吧。”顏洛盈也不願他如此,於是從旁勸說道。

“哈哈哈,回頭?你告訴我,怎麽回?”

對於她的話,孫正垣根本不屑一顧。

“自然是說出假銅幣案的真正幕後主使,配合破案的話,你的命至少還能保的住!”

顏洛盈的意思很明顯,孫正垣雖然做了很多事情,但他必定不是那個幕後大BOSS。

“哼,事已至此,多說已無意義!”

說罷,孫正垣忽然使力掙開鉗製,扭身從身側最近的窗邊跳了出去!

“飛白!”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閃過,一把便揪住了正跳出窗外的孫正垣。

“唉,我說孫大人呐,你咋就不上道兒呢?”

再次抓了人回來,顏洛盈還是搖了搖頭,“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懂不懂?”

“哼!”

孫正垣被人抓著,同樣不聲不響,僅冷哼一聲。

“將人帶走,本大人有的是方法對付他。”鍾離湘下了令,旋即侍衛就要帶人出去。

“慢著!”

沒想到,劉全德居然再次跳了出來,“鍾離湘,你刑部若要拿本朝官員,必要通過我督使院審批方可!因此,你還是回去準備好批文再說吧,至於人,本大人就先帶回督使院去收押!”

啥玩意?他又要跟他們搶人?

“等等!”

劉全德剛準備把人弄走,隻見鍾離湘從袖中掏出一枚卷軸,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遞到他麵前。

“劉大人,此乃批文,請批複。”

“你……”

瞧著麵前鍾離湘遞給自己的批複卷軸,劉全德不禁有些呆愣。

看來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啊!

沉吟半晌,劉全德最終還是皺了皺眉頭。

“此案頗為複雜,本大人先將批文收下,待細看之後再回複你。”

說罷,伸手便要拿過鍾離湘手裏的卷軸。

“劉大人,且慢。”

莫懷錦隨手擋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神更為冷下幾分。

“據本王所知,此案所有有關案卷,先前已由刑部交予督使院查閱,若按劉大人所說,這督使院的辦事效率,可真夠低下的。”

“這……”

被莫懷錦這一回懟,劉全德頓時有些啞口無言,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

“劉大人,請吧。”

那廂,鍾離湘準備好筆墨,再次把批文卷軸攤開在其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