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全德無語。扭頭看了看被押著的孫正垣思慮一番後,不情願地拿起筆簽下名字並蓋上印章。

“來人,帶走!”

鍾離湘把卷軸收起,隨即吩咐下屬帶人出去。

“錦王爺,下官還有事,先失陪了。”劉全德接著上前行過禮後,也準備離開。

“劉大人稍等。”莫懷錦及時叫住了人。

“錦王爺還有何吩咐?”自己都被迫簽署了批文,他還想幹啥?

“先前劉大人在福滿樓內抓的王穆,同樣是此案重要嫌犯,所以還請劉大人今日之內將人送往刑部。”

莫懷錦背起手,依舊平靜無波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什……什麽?”

劉全德心中猛地一驚。前日抓了王穆,他是怎麽知道的?

“錦王爺,那王穆本是盜賊,先前盜取督使院案宗被下官抓住……”

“本王不喜歡重複第二次。”

還未等他繼續解釋下去,莫懷錦便略顯不耐地打斷他的話。

“……”

“劉大人,自從京城內出現假銅幣開始,父皇就下令將此案全權交予本王和刑部負責,你不是不知道吧?”

他瞥了劉全德一眼,慢悠悠走到其近前直視著他。

“此事下官知道,可是……”

聽言,劉全德深吸口氣,連語氣都顯得有些強硬起來。

“我督使院,本有獨立於其他各部各官品人員之特權,況且王穆偷盜在先,若無皇上特別旨意,恕下官實難從命!”

他那如水桶般圓潤的腰杆一挺,別說,真有那麽些子威風。

“哦?是麽?”

莫懷錦並未惱怒,隻是從腰中拿下一塊通體翠綠的龍形玉佩舉到他眼前。

“龍紋環佩在此,猶如皇上親臨!”

“皇……皇上萬歲萬萬歲。”

見狀,嚇得劉全德慌忙俯首跪倒在地。自然不隻是他,其餘一幹人等皆跪拜問安。

喲嗬,莫懷錦這丫的行啊?他啥時候得了那玉佩的?

一旁,看戲的顏洛盈不由得心生讚歎,看樣子貌似應該好使?

“劉大人,現在你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是……下官知道。”劉全德跪在地上,已是冷汗涔涔。

“走了!”

莫懷錦霸氣地一聲令下,一幹人等又和來時那般呼啦啦湧了出去。

“喂,王爺。”

出了門,顏洛盈忙湊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你有皇上的欽賜玉佩,怎麽先前沒早點拿出來?那樣我們早就把人搶回來了不是?”

“……”莫懷錦停住了腳,扭身瞥了瞥一臉興奮的她,“哪有?”

“……”

敢情,剛才他是在以假亂真誆騙劉全德他們啊?

“王爺,你可真是狡……”

“嗯?”莫懷錦的眉毛不自覺挑了挑。

“英明,王爺真英明!”

顏洛盈猛然意識到說漏嘴了,旋即巴結似的改了口。

“你才知道?”

他側身緩緩湊近她些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什麽。”因為他的接近,顏洛盈的老臉不知怎麽就紅了紅。

“我去找下妖狐狸哈。”為了避免尷尬,她匆忙朝前麵跑走。

“喂,妖狐狸等等我!”

“我給你幫忙好不好呀?”

“妖狐狸,你別走那麽快,可千萬別累著了呢!”

“要不要我等下幫你錘錘肩?”

“……”

“顏、洛、盈!”

見她剛和自己說了幾句話後,又轉而去黏鍾離湘,莫懷錦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啊哈?”

看氣氛又似乎不對,顏洛盈霎時間加快腳步,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刑部。

等人到了刑部,那些被隱藏在醉芳院洞中的棺槨和十個裝有鑄幣模具的鐵箱也運送了回來。

停屍房內,在重新查驗過一遍孫正垣孿生兄弟的屍首後,顏洛盈不禁蹙了蹙眉頭,看向對麵還在查看屍首的仵作沈子喬。

“沈大哥,孫正垣說過,他哥將鑰匙吞入了腹中,可是為何會找不到?”

如今隻要鑰匙找不到,那幾個鐵箱上的玄鎖便無法打開。

她方才瞧過,正如那日王前所說,此鎖設計極為精妙,倒和魯班鎖有相似之處。

而外箱又堅固厚實,更不能以破壞的方式打開。

“這點確實令人疑惑。”聞言,沈子喬也直立起身,側首想了想,“按說,此物在體內根本無法消化,就算時間長了,也該找的到才是。”

“假如說……”顏洛盈摩挲著下巴皺下眉心,“他根本就沒吞進去,而是使用了障眼法,誤讓孫正垣以為他吞了呢?這樣,他不就能保證鑰匙的安全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