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鳴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尤其是不喜歡被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人威脅。
他本來還以為這個江擎川會是個明事理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他錯了!
說江晚晚一介女流,不能掌權,那也就算了。
畢竟現在很多人還是保持著老一輩的封建思想,認為女人不能當家,這個現象在那些大家族之中也是最為常見的。
但是江擎川將“外人”這次詞用在江晚晚的身上,這一點卻讓他覺得可笑。
江晚晚是江擎海的親生女兒,卻成了江家人眼裏的外人,在江家更是連一個保安都不如。
隻見江擎川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片刻後才恢複如常,沉聲說道:“我們完全可以談筆交易,而不是拚個你死我活!”
“哦?”
皓鳴饒有興趣的看向了江擎川。
“你的目的也不是真的為了江家的產業,你無非就是想讓江家接受江晚晚的存在,這一點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以後不要再打江家的主意。”
江擎川始終盯著皓鳴的目光,雖然皓鳴始終表現得神色如常,但是他自認為看穿了皓鳴的一切。
當然。
結果自然是他看走眼了。
“或許以前我是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皓鳴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之中,忍不住讓人從內心深處升起一股恐懼。
如果說江擎川散發出的壓迫感是強者才有的氣勢,那皓鳴就是足以蔑視一切的王的氣息。
很顯然。
江擎川被震懾到了。
六年前。
初見這個男人之時,還隻是江家的廢物女婿,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可是短短的六年時間。
這個男人究竟經曆了什麽,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卻讓他有種凝視深淵的感覺。
這樣的眼神,是他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
“江家欠晚晚的,不是一句接受她的存在就能抵消的,你們現在眼中一文不值的外人,很久就會成為你們仰望的存在。”
皓鳴冷冷的掃了江擎川一眼,隨即走出了辦公室。
直至皓鳴徹底離開之後,江擎川身上的恐懼感才徹底消失。
隻見江擎川靠在沙發上,仰天歎了口氣,“江家終究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
江氏集團樓下大廳。
皓鳴剛下來就被江晚晚攔了個正著。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皓鳴的身上,畢竟今天他可算是在江氏集團揚名了。
“跟我來。”
江晚晚知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大廳。
而皓鳴則是皓鳴默默的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公司外的一個花壇邊上才停了下來。
“你就這麽喜歡出風頭?”
江晚晚微微聳肩,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皓鳴眉頭輕皺,微微歎息,“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工作。”
“現在看到了?滿意了嗎?”
江晚晚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笑。
“晚晚……”
皓鳴抬手去抓過江晚晚的肩膀,卻被江晚晚一把推開。
“皓鳴,我求求你了,不要一直對我這麽好行嗎?”
江晚晚眼眶微紅,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她已經不敢再接受皓鳴的好,她更不想以後一直像現在這樣活在皓鳴的庇護下。
她害怕自己會產生依賴,她更害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喜歡皓鳴。
隻見皓鳴沉默片刻,直接伸手將江晚晚攬在了懷裏。
甜言蜜語他不會說,但是他能讓江晚晚感受他的內心。
“我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你和果果兩個親人了。”
皓鳴緊緊的擁抱著江晚晚,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苦澀。
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表現過內心孤獨的一麵。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孤獨。
哪怕他是龍國的戰神,可是歸根結底,他也還是個人。
也有著人的七情六欲,會開心,會難過。
隻不過大部分時間,他都將這些情緒給壓在了心裏。
江晚晚感受著男人渾厚的胸膛,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難過,低聲哭泣了起來。
“晚晚,我知道你在江氏集團受了很多的委屈,隻要你開口,我能讓整個江家都聽你的。”
皓鳴眼中微微爆出一抹精光。
他原本以為江家會因為這個項目的合作,而對江晚晚有所收斂。
但是現在看來,江家還沒有搞清楚誰是大小王。
與其如此。
倒不如直接將江家搶過來,讓整個江家的人匍匐在江晚晚的腳下。
江晚晚掙脫了皓鳴的懷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神色無比的堅定,“我要靠自己的努力獲得江家的認可!”
皓鳴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雖然看上去柔弱,但是內心,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不然也不可能獨自帶著果果支撐到現在。
而且。
正如江晚晚所說,他不可能麵麵俱到的去庇護她們母子。
所以有時候他的好意幫忙,卻會在無形之中給江晚晚很大的壓力。
“我相信你!”
皓鳴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代表著對江晚晚無條件的信任。
“我得先去忙了,下午還要召開董事會。”
江晚晚捋了捋額頭的青絲,低聲輕聲道。
許是因為發泄了一番。
江晚晚的情緒明顯平複了不少,隻不過麵對皓鳴的時候,眼神卻依舊有些閃躲。
“嗯。”
皓鳴倒也沒有過多的挽留。
兩人想要解除這層隔閡,還需要給對方一定的時間。
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他們的感情,隻能交給時間去檢驗。
看著江晚晚走進公司的背影,皓鳴微微歎息一聲,也轉身離去。
……
下午。
江晚晚抱著一堆的資料,懷著揣測不安的心情走進了會議室。
此時得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隻不過一個個的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甚至江晚晚進來,都沒有人正眼看過她。
而且。
這裏坐著的都是江氏集團的高層,其中大部分還都是江晚晚的長輩。
同樣的。
江晚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從他們身上扣下來的。
所以,想讓他們給江晚晚臉色,根本就不可能。
不過如此。
整個會議室,所有人坐著的都是昂貴得真皮辦公椅。
唯有她的位置,放著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凳,而且連坐在辦公桌前的資格都沒有。
江晚晚收回心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的說道:“各位叔伯,會議可以開始了嗎?”
然而。
卻依舊沒有人搭理她。
一時間。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