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江擎海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要麽就是選擇配合,代價是就他會因此名譽掃地。

要麽就是獨自離開沃頓國際酒店,前提是他能活著度過今晚。

最終。

江擎海還是選擇活著。

怕死是人的本性,更何況混到了江擎海這個地位。

名譽麵子丟了還能找機會贏回來。

但是生命隻有一次。

活著才有輸出!

於是。

在皓鳴靈魂拷問的眼神下。

江擎海交代了一切。

當初。

正是江擎海看中了這個項目能帶來的暴利,所以才找上了江晚晚。

江晚晚本就不敢忤逆江擎海,再加上江擎海的再三保證,江晚晚最終還是同意了將這個項目給放了出去。

並且替江擎海做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當然。

這還不夠。

畢竟江擎海就沒打算重建孤兒院和養老院,那麽這個項目自然就不能讓他親自負責。

否則多少是會影響他在雲市的口碑。

於是他找上了趙俊!

趙俊這個人本就不是什麽好鳥,隻要有錢賺,殺人放火的事他都能幹,更別說拆個養老院。

於是乎。

雙方達成了共識。

江擎海更是順水推舟,將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江晚晚的身上。

江晚晚不僅幫他背了個黑鍋,還能徹底喪失人氣。

既時。

他再出麵,將商會會長的位置名正言順的拿回來。

這樣一來。

他錢也賺到了,黑鍋有人背了,會長的位置也重新拿了回來,可謂是一石三鳥之計。

但是。

利益熏心的他,卻低估了皓鳴的能力。

更沒想到趙俊是在家裏為了食人魚。

王猛聽完講述,忍不住開口吐槽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小心喝涼水被噎死。”

人家的父親是女兒最大的避風港。

但是倒是江擎海這裏,簡直就是海嘯!

“到底是誰要殺我?”

江擎海此時唯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活命。

而且。

他至今還是懷疑這一切都是皓鳴故意演的一出戲,目的是為了逼迫他在媒體麵前承認這一切。

當然。

皓鳴要的隻是江擎海的一個答案。

至於江擎海內心到底怎麽想,他根本就不在乎,也懶得去解釋。

“明天記者抵達商會之前,你不要離開這裏,等你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自然就會平安無事。”

皓鳴緩緩的起身朝著外麵走去,隻不過走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大有深意的看向江擎海,“再敢利用晚晚,下一個喂食人魚的,就是你。”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擎海已經徹底挑戰完了皓鳴的耐心。

這次放過江擎海,是看在江晚晚的麵子上,但是卻不代表下一次皓鳴還會容忍。

……

距離和約定的時間不到兩小時。

無數已經提前來到了商會門口,一雙雙目光紛紛朝著商會望去。

當然。

他們並不覺得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江晚晚真的能給他們一個答複。

會長辦公室。

江晚晚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著時間,內心充滿了焦急。

皓鳴自從前一天晚上出去後,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這種什麽都做不了的感覺,讓她心裏很是憋得慌。

一個職員匆忙跑來,“會長,外麵的記者在要求見您,場麵快控製不住了。”

“我知道了。”

江晚晚輕輕點頭,看了眼時間,神色逐漸堅定。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那麽她便當著媒體的麵辭去會長的職位。

至於那些老人孩子。

哪怕是傾家**產,她也會盡最大的能力去安頓好。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這般想著。

江晚晚毅然的走出了辦公室。

……

江晚晚的出現,讓這些記者劇烈的激動了起來,無數的鏡頭對著江晚晚就是一頓亂閃。

“江會長,約定的時間馬上就到了,請問您要給我們的答案是什麽?”

“江會長,聽說負責這個項目的趙俊死在了家中,請問是不是你買凶殺人?”

“江會長,請問您拖延時間的目的是什麽?”

“……”

原本隻是老人和孩子的問題。

現在關係到了一條命案,所以這些記者也變得更加激烈了起來。

“對不起,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這些老人和孩子安頓好,請大家給我點時間。”

江晚晚語氣中帶著懇求。

隻不過。

這些記者卻隻想要勁爆的新聞。

根本就不會在乎江晚晚的感受。

“如果江會長所謂的滿意答案隻是這句話的話,那麽估計會讓所有愛戴江會長的寒心。”

“你們這些資本主義永遠都是說場麵話,到時候會不會落實,根本就是兩說。”

“現在那些老人和孩子住著大棚,您說的時間又是多久?”

“……”

就在一連串的珠簾炮彈讓江晚晚無從應對之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現在!”

聲音一出。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

隻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後。

“皓鳴……”

江晚晚美眸閃動。

看到皓鳴的那一刻,她不安的心也放了下來。

隻不過。

讓她沒有想到的,她的父親江擎海竟然會和皓鳴出現在一起。

而且。

江擎海整個驢肝臉,看上去十分難看。

一時間。

所有人調轉鏡頭,將目光對準了皓鳴和江擎海。

“一天的期限到了,您所謂的答案是什麽?”

“江家主出現在此,是為了替江會長說好話嗎?”

“聽說你們父女關係不和,您是來落井下石嗎?”

“……”

不得不說,這些記者是真的強大,真是什麽問題都敢問。

皓鳴並沒有搭理這些記者,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江擎海。

然而。

江擎海沉默了。

麵對著這些記者,江擎海根本就沒有勇氣去承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

而且。

江晚晚就在眼前。

隻要他一父親的身份去求江晚晚,江晚晚一定不會讓皓鳴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殺手殺死。

想到此處。

江擎海的心裏產生了動搖。

然而。

未等他過多的考慮。

皓鳴卻將他的那點小心思扼殺在了搖籃裏。

“你和我坦白的一切,我都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