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皓鳴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手機裏。

正播放著江擎海坦白一切的視頻。

江擎海臉上一陣抽搐,“你不是沒帶手機麽?”

“忘了我的手機拿去錄像了。”

皓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臉上卻帶著人畜無害的表情,將腹黑的一麵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

江擎海一陣氣結。

他此時算是被皓鳴拿捏的明明白白。

與此讓皓鳴將這段視頻公布於眾,讓人看到他貪生怕死的模樣,倒不如坦然的承認一切。

最起碼還能讓人覺得他後悔自己做的一切。

於是乎。

江擎海下定決心站了出來。

要說這些記者確實懂做,見江擎海有話要說,立馬拿出話筒遞到了江擎海的手裏。

這一幕。

讓江晚晚有些摸不著頭腦。

隻見江擎海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沉聲說道:“這一切都是我和趙俊所謂,和晚晚沒關係!”

此話一出。

全場安靜三秒。

隨即響起了一係列激烈的問題。

“江家主這是為了保住江會長的名聲才這麽說的嗎?”

“這個項目是從江會長手上出去的,接手人是趙俊,怎麽會扯上江家主?”

“江家主,如果您現在被人威脅了,請您眨眨眼,我們立馬幫助你……”

“……”

他確實是被人威脅了。

而且威脅他的人就在他身邊!

隻不過。

他眨眼也沒人幫得了他。

江晚晚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江擎海竟然會主動出現替她澄清這件事情。

是良心發現麽?

很顯然。

江擎海不具備這份良心。

所以。

隻有一個可能!

想到此處。

江晚晚將目光看向了皓鳴。

皓鳴對著江晚晚遙遙一笑,表示寬慰。

江擎海繼續沉聲道:“確實是我看中了這個項目的利潤,所以才讓晚晚將項目放給我的,也確實是我將項目給的趙俊。”

“請問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麽多老人孩子流離失所,您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

“項目是我給趙俊的,這一點是我的責任,但是我不知道趙俊竟然會出爾反爾,將孤兒院和養老院改成酒店。”

江擎海一臉的懺悔,但是言語中卻是將責任推的幹幹淨淨。

如今趙俊一死。

自然就成了最好的背鍋人選。

皓鳴心中一陣冷笑。

江擎海這個老狐狸,幹大事幹不成,但是在這種逢場作戲上,卻是十分老道。

當然。

他要的隻是江晚晚的一個青白。

隻要最終是這個結果,皓鳴也懶得計較了。

“趙俊的死,和您有關係麽?是不是您和江會長在利益上談不攏,將趙俊殺害的?”

“您和江會長是一家人,您的話不足以成為洗刷江會長的證據吧?”

“……”

“趙俊的死和我沒關係,而且我自己前一天晚上也遭遇了行刺,要不是我女婿及時出現救了我,我也沒命了,這一點執法隊的人可以給我作證。”

江擎海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將目光看向了江晚晚。

那模樣。

分明就像是在告狀的小學生。

這些記者明顯不打算這麽輕易的放過這麽勁爆的一個新聞,“哪怕趙俊的死和您沒關係,那您怎麽證明這件事和江會長沒關係?”

江擎海見眾人胡攪蠻纏,索性沉聲道:“是個雲市人都知道,晚晚早就被我趕出了江家,我和晚晚關係不好,在雲市也不是什麽秘密,我沒必要去幫她。”

此話一出。

確實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就連江晚晚內心都忍不住有些失落。

雖然這些話哪怕江擎海不說,她心裏也都明白。

但是江擎海畢竟還是她的父親。

更何況是當著這麽多媒體記者的麵說出來的。

江擎海見眾人快要相信了,再次開口道:“說這件事和晚晚有關的謠言,都是趙俊派人散播的,這件事隻要執法隊去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來,你們可以去找執法隊要答案。”

然而。

他們卻低估了這些記者為了要新聞,可謂是無孔不入。

既然找不到江晚晚賣項目的罪名了。

那麽就從那些老人孩子入手吧。

“就算江會長沒有將項目賣出去,但這個項目是從江會長手中放出來的,那也是有責任的。”

“就是,趙俊死了,江會長難不成就坐視不理,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老人孩子流離失所?”

“如果是上任會長許老板,一定會將這些老人孩子妥善安頓,所以請問江會長接下來該怎麽做?”

一時間。

所有人再次將矛頭轉向了江晚晚。

“我……”

江晚晚剛準備表示會對此事負全責的時候,皓鳴卻先一步開口,打斷了江晚晚的話。

“江會長已經在昨晚就安頓好了這些老人孩子,這一點各位不信可以去看看。”

皓鳴語氣平靜,似乎在說一件輕描淡寫的事情。

一時間。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就連江晚晚都滿是訝然的看向了皓鳴。

要知道。

那裏的老人孩子可是達到了上千人。

哪怕是安頓,也不可能在一晚的時間全部處理完。

“皓鳴先生,造謠可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您說話之前請您想清楚再說。”

這些記者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全然沒有想到,其實最大的造謠者,就是他們自己。

“眼見為實。”

皓鳴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隨即轉身看向身後。

一時間。

所有的記者紛紛順著皓鳴的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不遠處。

一大群人手持橫幅走了過來。

這些人。

全部都是孤兒院和養老院的老人孩子。

這些記者下意識的認為這些老人孩子是過來抗議的,紛紛架著攝像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去。

深怕跑慢了就拿不到一手新聞了。

甚至有不少人連標題都想好了。

震驚!

無數老人和孩子聚集雲市商會,隻為找新任會長要個說法!

然而。

當他們跑進之後,卻愣住了。

因為這些老人孩子看上去並不是來鬧事的,而且橫幅上也不是寫著抗議,而是致謝。

致謝的人,自然就是江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