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司徒南死的時候,他就莫名其妙的幫劉旭輝被了一次黑鍋。

隨後就是戚永年死的時候幫皓天背了黑鍋。

這次季慶的死,又替皇室背了一次黑鍋。

不得不說。

論起背黑鍋這件事,皓鳴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

雖說這三次皓鳴都是動了殺機,可莫名其妙的幫人背黑鍋,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不爽。

就在兩人談話間。

桑吉已經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走了過來。

似乎是想到了剛才的場景,桑吉依舊有些不敢直視皓鳴的目光,“衣服換上吧,我先回避一下。”

桑吉說完,有些心虛的就準備往回走。

隻不過卻被皓鳴開口叫住,“桑姐,能不能幫我忙?”

“啊?”

桑吉下意識的回頭。

卻見皓鳴已經將衣服套在了身上。

皓鳴遲疑片刻後,沉聲說道,“我要見一個人,但是需要你幫我聯係一下。”

“誰?”

桑吉下意識的問道。

皓鳴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我的老師,龍戰!”

皓天的目的明顯是奔著皇室去的。

而龍戰作為當年那場滅門慘案的當事人,必然會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內幕。

這段時間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讓皓鳴心裏有許多的疑問需要當麵找龍戰問清楚。

隻有知道了當年的全部真相,才能更好的思考應對措施。

桑吉並沒有直接答應皓鳴的請求,反而露出了一臉的為難之色,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了林逸。

皓鳴倒是十分坦然,“桑姐有什麽話直接說就可以。”

“這龍戰雖然是你的老師,可畢竟是皇室出生,這段時間戰部亂成這樣他也沒有出麵,所以……”

桑吉說話間欲言又止,一雙美目中卻顯得有些擔憂。

“老師不會害我。”

皓鳴語氣堅定的開口。

雖然這段時間龍戰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不過皓鳴卻始終相信龍戰。

要不是龍戰,早在七年以前,他就已經死在了監獄之中。

這些年。

龍戰對於他來說亦師亦父,若非龍戰的悉心教導和大力支持,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便成為龍國的戰神。

桑吉沉默了片刻,見皓鳴神色堅定,隻能無奈道,“我去給你安排!”

……

翌日清晨。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小酒館的附近。

此人看上去中年模樣,臉上布滿了皺褶,相貌普通,放進人群中一眼便會讓人忽視。

隻不過細看下去,便能發現此人的目光極其的深邃,仿佛看遍了世間的滄桑。

“你之前能一直保持著皓宸的模樣是因為火毒改變了你的皮膚組織,但是易容成另外的模樣,卻隻能堅持半天時間,你自己小心點。”

皓鳴摸著臉上的皺紋,想起了離開小酒館之前,林逸再三的交代。

就在這時。

幾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大漢徑直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並且滿是警惕的看向皓鳴。

當看清皓鳴的模樣自後,臉上的警惕明顯放鬆,緊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的從皓鳴身邊走過。

這些人的步伐很輕盈,並且臉上都隱隱透著一股戾氣,顯然都是久經生死的高手。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都是皇室派來尋找他的。

如果皓鳴沒有猜錯的話,整個京都的大街小巷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好在林逸的易容術屬實高明,一路上並沒有人認出皓鳴的身份。

直至皓鳴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家茶樓。

皓鳴忘了一眼茶樓的牌匾,隨即徑直走向了二樓最深處的一間包廂。

包廂內坐著的,正是龍戰!

“你來了。”

龍戰並未抬頭,甚至都沒有看來人是誰。

“老師怎麽知道是我?”

皓鳴看著這道蒼老的身影,眉頭微微一皺。

龍戰笑著搖了搖頭,十分自信的開口,“不用看,聽腳步聲就知道。”

這個世界上。

除了養父劉三全意外,最熟悉皓鳴的,或許就是眼前這個老頭了。

“您看上去老了。”

皓鳴神色複雜的開口說道。

許久未見。

龍戰的神態老了許多,臉上甚至已經隱隱浮現著一股死期,似乎已經到了垂暮之年。

“年紀大了,沒多久可活了。”

龍戰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示意皓鳴坐下。

結果皓鳴剛一坐下。

龍戰便一個巴掌呼在了皓鳴的頭上。

“您打我幹什麽?”

皓鳴滿臉的無奈。

堂堂龍國戰神,此時卻猶如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絲毫不敢閃躲。

“你小子,連我都瞞著。”

龍戰沒好氣的白了皓鳴一眼,“要不是暗網突然找上我,還還真不知道這個地下組織是你的人。”

“您將一堆爛攤子交給我以後就不管戰部的事情了,我就算想和你說也沒機會啊。”

皓鳴滿是委屈的解釋道。

“對,暗網的事情沒機會和我說,你還活著的事情也沒機會和我說?”

龍戰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隻不過這嚴肅之中卻帶著些許的心疼。

那種老父親看著自己孩子的心疼。

皓鳴微微沉默了片刻,隨即沉聲說道,“我不想把您牽連進來。”

龍戰深深的看了一眼皓鳴,隨即歎了口氣,“是因為皓天那個小子吧?”

“嗯!”

皓鳴輕輕點頭,隨即凝聲問道,“關於皓天,您就沒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麽?”

龍戰臉色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異樣,隨即反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當年的真相!”

皓鳴一字一句的開口。

龍戰神色如常,“你不是都知道了麽?”

“我以為我知道了,最後發現我知道的並不是全部,否則也不會如此的被動。”

皓鳴一開始以為戚家的戚守城才是當年那場滅門慘案中的始作俑者。

最後卻發現,這件事牽扯的遠遠不止這些。

龍戰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深深的歎了口氣,“唉,其實我早就知道該來的遲早都會來,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說話間。

龍戰明顯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掙紮。

見狀。

皓鳴心裏不由的一沉,一字一句的開口問道,“當年的事情,您是不是也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