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皓鳴最不想問的問題。

也是他最不願意去麵對的問題。

可是他卻必須要去問,他要了解當年的全部真相!

隻見龍戰抬起目光緊緊的盯著皓鳴,沉聲問道,“如果我說是,你會殺了我麽?”

皓鳴沉默了。

雖說他不會像皓天那麽極端,可得知了身世之後,卻還是會忍不住的對當年的事情產生憤怒。

“聊聊你的父母吧。”

龍戰收回目光,眼中露出了唏噓之色。

“嗯?”

皓鳴神色微微一動。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是對於父母這個詞,卻還是顯得很陌生。

甚至連父母的名字他都不曾知道。

如今見龍戰主動提起,心裏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來。

龍戰幽幽的開口問道,“你去了天神莊,那肯定進了那間密室吧?”

“嗯!”

皓鳴輕輕點了點頭。

他母親的屍骨,便是在那間密室裏找到的。

隻是當時的他還不能肯定。

“那是你的母親,一個全世界最優秀的女人!”

龍戰提及皓鳴母親的時候,眼中透著濃濃的唏噓和感慨。

“您和她很熟?”

皓鳴皺著眉頭問道。

要知道。

龍戰向來眼光甚高,哪怕是皓鳴,都未曾受到過龍戰幾次的誇讚。

但是剛才在評價皓鳴母親的時候,卻明顯能看出來是發自肺腑的。

“她叫藍淩淺,與我本是舊識。”

龍戰神色露出了追憶之色,開始徐徐的和皓鳴講述起了關於皓鳴母親的事情。

從龍戰的口中得知。

皓鳴的母親藍淩淺出生在名門望族,哪怕是生活在那個戰亂的年代,也能做到一輩子衣食無憂。

然而她卻毅然選擇了加入了戰部,成為了戰部的一名軍醫,跟隨著戰部的戰士一同南征北戰。

盡管條件再艱苦,她的臉上都始終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

也正是這抹笑容,讓那原本猶如人間地獄的戰場多了一束溫暖的光芒。

她的溫柔和善良激勵著戰部的萬千的將士。

據龍戰回憶。

當初的藍淩淺算得上是戰部的女神。

無數的戰部將領為了博得芳心,可謂是絞盡了腦汁。

隻可惜。

軍中優秀將領無數,卻無一人能讓藍淩淺心動。

甚至當時的軍中不時有人調侃,想要和藍淩淺約會那可是比打勝仗還要難。

藍淩淺不管對誰,都始終是充滿著耐心。

哪怕是敵軍的俘虜都是同等的對待。

當時有人不解,還因此問過她。

而她的回答,卻震撼了所有人。

“戰爭是殘酷的,沒有人願意舍棄親人來參加戰爭,隻是因為使命的驅使,我無法阻止戰爭的發生,所以隻能盡我最大的能力去讓戰場的傷亡降到最低,讓更多的人能有機會回到親人的身邊。”

龍戰喃喃自語,將目光看向了皓鳴,“這是你母親的原話,我至今還記得。”

也正是因為藍淩淺的這份信念,打動了所有人,其中便包括了敵軍。

因為藍淩淺,戰場上所有人除了生死意外,都多了一份信念。

那就是回家的信念!

說來也是神奇。

戰場上因為有藍淩淺,甚至多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無論爆發多大規模的戰爭,盡量不要打擊要害,隻論成敗。

因為這樣能減輕藍淩淺很多的壓力和工作。

龍戰依稀記得。

有一次他帶隊陷入了敵軍的包圍,原本已經是九死一生的局麵。

敵軍將領曾經在龍戰的手中吃過一場敗仗,揚言要找回這個場子。

然而。

當這位將領發現藍淩淺在隨軍之後,竟然主動撤退了!

原來。

這位將領曾經被俘虜的時候受了重傷,原本就該喪命了。

是藍淩淺從死神的手中將這位將領救了過來。

而這位將領。

就是現在鄰國的統帥,自那場戰役以後,與龍國至今交好了近三十年!

有人會說。

藍淩淺這樣的隻能是濫好人。

救敵軍俘虜的這般做法,更是在戰場上不可取的。

畢竟戰場上本就資源缺乏,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卻救治敵軍的俘虜。

再者說。

若是當初那位將領沒有良心,他們那時候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然而事實卻是,這個女人就像是有種某種魔力一般,憑借著一己之力,感染了所有人!

當時資源缺乏的時候,甚至有敵軍宣布主動停戰,並派人送來了救援物質。

“有藍淩淺在的戰場,並不僅僅隻是冰冷的地獄了,更多的是為了各自為了信念而戰!”

這句話是當初在各軍之中流傳開的,也是對藍淩淺最高度的認可。

聽完龍戰的講述。

皓鳴心中微微一沉。

這段曆史他並不知道,不過他當初翻閱了戰部的典籍,確實有幾場戰役的死傷人數極其的低。

然而規模之大,卻幾乎算得上的近幾十年之最!

當初皓鳴還因為這件事疑惑了許久,最終將這一切歸功給了龍戰領軍有力。

現在看來。

這一切竟然全是他母親的功勞。

隻不過因為天啟一族被滅之後,這些事跡全部都被龍戰從典籍中抹去了。

看著龍戰一臉意猶未盡之色。

皓鳴忍不住直皺眉,“你不會對我母親也有想法吧?”

“咳咳——”

龍戰頓時尷尬的咳嗽了起來,差點被直接被茶水給直接嗆了過去。

見狀。

皓鳴更加堅定了這個看法,“老師,按照年齡來算,您最少比我母親大十幾二十歲吧?”

說完。

眼中還忍不住露出了嫌棄之色。

“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麽?”

龍戰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時候老子也是風華正茂好嗎?”

“是麽?”

皓鳴明顯不相信。

龍戰見自己被看穿了心思,索性也不再遮掩,而是苦笑道,“你也知道,新柔的外婆去世的早,我這也算是打了大半輩子的光棍,再說你母親那時候這麽優秀,誰不心動?”

“哦?”

皓鳴眼中滿是鄙夷,那目光仿佛是在嘲笑龍戰想老牛吃嫩草!

龍戰怎麽會看不出皓鳴的心思,於是刻意強調,“別說我,就說巴貝姆,年紀比我還大呢,還不是為了你母親打了一輩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