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滄瀾絲毫不以為然。

“有我爹爹幫我,隻要不是當今皇上,誰來都不好使,更何況今天不是還有你在嗎。”

顧滄瀾說完便率先離開了華賓樓。

寧紅葉沒有太聽懂顧滄瀾的意思。

直到到了顧老侯爺的府邸,見到了顧老侯爺,寧紅葉這才明白顧滄瀾剛剛說的有她在是什麽意思。

“爹爹,那太保的千金實在過分,所以我稍稍沒有控製住力道,將她嘴巴給打腫了,那太保要過是來問罪,你可得幫你兒子攔著些。”

顧老侯爺一聽到顧滄瀾居然出手傷人,其他人也就罷了,可是打的還是一位未出閣的千金。

老將軍的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顧滄瀾,如今你倒是出息了,竟然連女人都動手?!”

顧老侯爺怒目圓瞪,絲毫不遜色在戰場上的風采。

“爹,這可不怪我,是那太保的千金拿紅葉失,身的事情到處與別人說,這次恰巧讓我聽到了,我氣不過,所以就用盤子砸了她一下,再說不過就是腫了而已,養個三五天的就好了,又不是多嚴重。”

寧紅葉在一旁,眼看著顧老侯爺就要上去收拾顧滄瀾,她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去阻攔。

畢竟再怎麽說,顧滄瀾也算是為她出頭。

她幹站在這裏好像著實不好。

“顧……”

“竟有此事?那你這件事做的倒也不為過,拿著女兒家的聲名清譽到處亂說,的確不好。”

顧老侯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寧紅葉剛想要張口為顧滄瀾解釋一二,可聽到顧老侯爺的言辭,她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差點喘不上氣來。

這一家老少都這麽護著她,寧紅葉竟不知該說什麽。

“爹爹,你看,這件事我也沒做錯,而且雖然出手傷人,可完全是為了紅葉,所以我可不可以去賬房……”

顧滄瀾並沒有將話說完。

顧老侯爺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算了,要多少銀子自己去賬房拿。”

“多謝爹爹。”

顧滄瀾眸色一亮,轉身往賬房方向走去。

寧紅葉與顧滄瀾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她能明顯看出顧滄瀾眼底的得意。拿她做擋箭牌來跟家裏要銀子還債,也不知道他是真聰明還是真狡詐。

“老侯爺如此維護紅葉,紅葉感激不盡。”對顧老侯爺寧紅葉是打心底裏的敬佩。

老侯爺笑了笑,“無妨,滄瀾這小子有的時候的確混賬了些,還請你多擔待。”

都說做戲做全套,她也沒有直接說穿了。

“小侯爺有頭腦也敢作敢當,哪裏來的混賬一說。”

寧紅葉瞧著四下無人,想來想去,還是開口問道:“侯爺,您以後還有什麽打算?”

顧老侯爺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張口道:“你怎麽想著問起這個了?”

她想起上次去皇宮參加晚宴,說道:“上次受邀去宮裏,在宴會上,雖然無人聊政事,但是我隱隱能感覺出一點東西來,皇……”

“有些事情你能察覺就已經不易了。”

顧老侯爺突然打斷了寧紅葉的話,她頓時明白顧侯這是擔心隔牆有耳。

老侯爺抬頭望著天空,一聲長歎。

“暫時,唯有將兵權上交,才能打消皇家疑慮,要不然,這東西恐怕是禍不是福。”

當今聖上多疑,這點寧紅葉早就察覺了,隻是她沒有想到顧老侯爺剛回京就要被迫交出兵權。

沒了兵權的顧家……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寧紅葉有些擔心,可老侯爺卻是一聲輕笑。

“老夫生來坦**,隻要山河再無動**,就算一家老小歸隱山林又如何。”

“您這樣想,可是別人不這樣想。”

這幾年在戰場上,寧紅葉深知顧老侯爺的為人。

但自古以來,皇室都怕功高蓋主,所以武將實在難得一安穩歸宿。

“老侯爺,您放心,紅葉定會盡己所能幫助侯府。”

於情於理,顧老侯爺的事兒,她都不能坐視不理。

顧侯權當她講的是玩笑話,擺擺手又道:“這事本與你無關,京中也沒有幾人知曉你這幾年是在軍營,雖少了許多你本該得的功名利祿。轉念想,也算是讓你多了幾分安穩。”

寧紅葉知道顧老侯爺是什麽意思,雖然她跟顧侯的看法不同,但是寧紅葉並沒有辯駁。

有些東西,說不說不重要,且看她做的如何就好了。

該給她的東西,就算是皇帝老兒也要一樣不少的給她,同樣,侯府的尊榮也絕不能少。

隻是,想要把這許許多多的事情變成現實,恐怕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

從顧侯那裏離開後,寧紅葉直接來到了顧滄瀾的書房。

“小侯爺,不是你的東西還是趕緊拿出來吧,免得浪費我的時間。”

顧滄瀾這次倒沒有推脫。

直接將剛剛從賬房那裏拿出來的八百兩交給了寧紅葉。

“八百兩,一分不少。”

寧紅葉看了看手中的銀票,欣然收下。

她原本想要直接回府,但是想起白天李晉的事情,寧紅葉突然有些猶豫。

張口問道:“那李晉那邊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顧滄瀾怎麽說也算是為自己出頭,之後的事情她也不好不管。

他看似無羈,卻開口說著:“李晉那點伎倆我還不放在心上。”

瞧著顧滄瀾的樣子,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狼麵將軍在戰場上的身影。

也是這般,無所畏懼。

寧紅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既然你有打算,那我就不多過問了,紅葉這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起身便回了自己的府上。

顧滄瀾這邊暫時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但是家裏不知道又會有什麽事情等著她。

按照寧青澄的個性,今天這件事情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等她從馬車上下來,剛巧看見寧青澄也從另外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寧紅葉原本想直接回去,但是寧青澄卻直接走快了幾步攔在了她的麵前。

“等下。”

“有事?”

寧紅葉淡淡的瞧著寧青澄,這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還真挺像鬥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