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紅葉,我奉勸你,最好趕緊讓顧滄瀾去給李公子道歉,李公子如今深得琅王殿下看中,太師在朝中的地位更是舉足輕重,顧家不過一介武將,如果你想讓顧家交了兵權之後的日子好過些,那就趕緊讓顧滄瀾去給李公子賠不是!”

寧青澄的話剛說完寧紅葉就直接笑了出來。

隻是這笑容略顯得有些陰冷。

“寧青澄,你當街議論朝政,兵權的事情也是你能評論的?還是說,這些話是李晉的意思?我告訴你,你若是一心尋思沒人攔著你,但是你別拉整個侍郎府下水,也不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寧紅葉說完轉身就準備進府。

不過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卻停了下來。

“對了,你知道你剛剛那個樣子像什麽嗎?”

寧紅葉突然開口問道。

寧青澄不知所以,略顯猶豫的問道:“像,像什麽?”

她勾唇一笑。

“你見過護崽子的老母雞嗎?”

“你……寧紅葉!”

任寧青澄在門口再怎麽大呼小叫,寧紅葉都沒有搭理她,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杏兒跟在寧紅葉的身後,弱弱的開口道:“小姐,您剛剛那麽說二小姐,會不會有些太過分?萬一二小姐要是去找老爺或者二夫人告狀怎麽辦?”

寧紅葉一聲輕笑。

“趕緊讓她去,我還怕她不去呢。”

“啊?”

杏兒沒有明白寧紅葉是什麽意思。

另一邊,寧青澄回到府中就哭哭啼啼的直奔二夫人的院子去。

“哎呦青澄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的這麽傷心?”

二夫人瞧著寧青澄哭的梨花帶雨,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連忙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寧青澄將剛剛在府門口寧紅葉如何羞辱她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全部都跟二夫人說了。

氣的二夫人頓時火冒三丈。

“什麽?她竟然這麽說你?”

“是啊母親,寧紅葉她太過分了,突然回府不說,還處處跟女兒作對,再這麽下去,女兒不活了!”

寧青澄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二夫人沒忍住心中的怒火。

“青澄乖,旁的也就算了,這件事娘一定給你做主!”

……

傍晚。

小買突然從房間外麵走進來說道:“小姐,老爺身邊的段崇過來,說老爺請您到書房一趟。”

“好,你就說我一會兒過去。”

寧紅葉放下手中的古籍便往書房走了過去。

原以為是爹爹找她有什麽事。

但她沒想到書房就看到二夫人和寧青澄在書房裏,爹爹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寧青澄的眼有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之後的樣子。

瞧到這裏,她隱隱也猜到了大概是什麽事。

“爹爹,您找我。”

寧紅葉微微俯身行禮問安。

“紅葉啊,爹爹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叮囑你,爹爹知道你這幾年在外麵受了很多苦,但是青澄畢竟是你妹妹,有的時候說話也別太過分了,畢竟是一家人。”

寧侍郎意有所指。

寧紅葉沒有過多解釋,隻問道:“爹爹可知今天我為何會對青澄說出那樣的話?”

“這……”寧侍郎有些語塞。

她繼續說道:“有些話我說的的確重了一些,但是妹妹堂而皇之在家門口議論顧家交不交兵權的事情,還揚言要讓顧小侯爺給李公子配道歉,美名其曰說是為了顧家著想,怕以後顧家沒了兵權日漸沒落,爹爹,您覺得我苛責妹妹幾句過分嗎?”

“簡直是胡鬧!”寧侍郎頓時嚴聲厲斥,“青澄,你是想把我們整個寧府都推向火坑是不是?”

寧青澄頓時傻了眼。

爹爹叫寧青澄過來不是要責罵她的嗎?怎麽她三言兩語就讓爹爹反過來責罵自己了?

寧青澄的眼淚不斷的在眼眶打轉,“爹爹,您剛剛不是說要讓姐姐給我道歉的嗎,怎麽,怎麽現在卻……”

二夫人也一臉驚愕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之前在自己的院子裏,寧青澄可沒跟自己說她議論兵權的事情。

“這……乖女兒啊,這話真是你說的?”

二夫人頓時後悔莫及,這種事情怎麽能捅到寧侍郎麵前呢,這不是等著挨罵嗎。

“我……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原本隻是想讓顧小侯爺去給李公子道歉,他讓李公子在眾人麵前除了醜,道歉不是應該的嘛,再說家門口又沒有旁人,我說一句兩句也無傷大雅啊。”

寧青澄越說越委屈。

怎麽所有人都想著寧紅葉,這不公平!

“糊塗啊你!這等國家大事,連我等朝中官員與人商討都要小聲些,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寧侍郎大手一揮,頓時被氣的咳嗽了起來。

寧紅葉瞧著也差不多了,於是張口說道:“爹爹放心,女兒留意過,附近沒有旁的人,大門口的門童我也打點過了,隻要妹妹以後不再犯糊塗,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裏,寧侍郎的臉色才緩了一些。

他長歎了一聲。

“算了,青澄,這次的事情有你姐姐幫你處理就算了,索性沒有釀成大禍,這類事情再有下次,別怪爹爹對你不客氣,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

“可是父……”

寧青澄原本還想要說什麽,但二夫人即使拽了拽她的衣袖。

盡管她心有不甘,但最後還是隻能乖乖的閉嘴。

剛走出書房沒多遠,寧青澄便擰著一張臉問道:“母親,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在爹爹麵前多說幾句,這件事情怎麽可以全都怪在我的頭上,爹爹分明就是偏袒她。”

寧青澄滿腔的怨氣無處發泄。

原本說好是讓爹爹出麵教訓寧紅葉的,這些可倒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到頭來卻讓爹爹給她好一頓說。

事情怎麽就成這樣了。。

二夫人這回也沒有向著寧青澄說話。

“你這個臭丫頭你還好意思說,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怎麽不跟母親說清楚?要是早知道你議論過朝政,這件事情就不該這麽解決,你怎麽連母親都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