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丫鬟們都已經到齊了。”
杏兒規規矩矩的回著。
寧紅葉瞧著下麵這一眾人,淡淡開口道:“開始吧。”
隨後小買便在一個木質托盤上放上了一塊濕毛巾,將托盤放在地上。
“你們每個人,都在這個濕毛巾上踩上一腳。”
顧滄瀾看著寧紅葉這一通操作,有些不明所以,但並未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看著。
一連上前了好幾個丫鬟,都沒有什麽異樣。
直到冬梅的腳猜到那塊濕毛巾上,拿毛巾沒一會兒便變了眼色。
原本潔白的濕巾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斑斑點點的藍紫色痕跡。
“抓住她。”
杏兒早在一旁警惕著,瞧見那濕毛巾變了顏色,直接上前按住了冬梅。
“小,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冬梅佯裝鎮定的看著寧紅葉,企圖蒙混過關。
“原來那天偷聽的人是你。”
寧紅葉瞧著冬梅,她本就是這聽花院的人,一開始她還以為問題出在二夫人送過來的幾個婢女中,沒想到,原來是冬梅。
“小姐,奴婢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冬梅將頭一扭,打算將死鴨子嘴硬進行到底。
寧紅葉卻隻是笑了笑。
“既然你聽不懂我說的是什麽,那沒關係,我就慢慢說與你聽。”
她讓杏兒給顧滄瀾傳個消息,讓顧滄瀾火風火燎的來她院子裏就說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引起偷聽那人的關注。
但是在顧滄瀾來之前,他就已經在屋子周圍灑滿了一種花粉,這種花粉遇到加了特定東西的水就會立馬變顏色。
相要偷聽就必須在房間附近,所以腳上一定會猜到這種花粉。
所以事後隻需要讓她們每個人都在這濕毛巾上踩一下,誰踩過之後變色,那真相自然明了。
寧紅葉簡單將事情複述一遍。
“冬梅,如果你還不肯承認,那好,顧小侯爺,你把你的腳也踩上去。”
顧滄瀾剛剛從房間出來,腳上也會沾染那種花粉。
當他按照寧紅葉說的踩上去之後,毛巾上藍紫色的斑點更多了。
“果真會變色。”
盡管顧滄瀾見多識廣,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寧紅葉的計謀。
“所以冬梅,是你主動說出你背後的人,還是我讓人把你賣給外麵的牙婆子?”
牙婆子是專門給高門大戶販賣丫鬟奴役的地方,這些丫鬟奴仆被主人家發買了之後,大多都會被送到奴隸市集重新拍賣,運氣好的,遇見個好人家,可若是不好,那處境便是豬狗不如。
畢竟這天底下壞人往往比好人多。
“我……”
“姐姐這裏是怎麽了?”
就在冬梅準備開口的時候,寧青澄卻突然出現。
“你怎麽來了?”
寧紅葉瞧見她,可是真真兒的不待見。
“剛剛路過門口,瞧見姐姐這滿院子的丫鬟都規規矩矩的站在院子裏,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嗬,路過?消息倒是挺靈通。
“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個丫鬟吃裏扒外罷了。”
寧青澄打眼瞧著被小性兒反手壓在地上的人,淡淡的說著:“就她嗎?”
寧紅葉沒有說什麽。
冬梅瞧著寧青澄,目光裏帶著濃濃的求救之意。
“姐姐準備怎麽處置?”
寧青澄問著。
“看她肯不肯吐出一點東西了,如果什麽都不肯說的話,一會兒我就讓我身邊的丫鬟去聯係牙婆子,將人發賣了。”
“二小姐,救……”
“姐姐做的沒錯。”
寧青澄突然打斷了冬梅的話。
寧紅葉和顧滄瀾對視一眼,心中都已明了。
“如果說吃裏扒外的話,那就算發賣一百次也不為過,不過這丫頭妹妹倒是認得,她原本就是我們寧家的家生子,如果說因為一點小事就發賣了,寒了下人們的心,以後誰還肯盡心為咱們做事,姐姐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寧青澄有意為這個冬梅求情。
寧紅葉也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麽。
“妹妹說的也有道理,不知道妹妹準備怎麽辦?”
如此好說話的寧紅葉,倒是讓她有些詫異,不過冬梅這個丫頭留著說不準還有用,如果真是讓寧紅葉說發賣就發賣了,還真是損失。
“要不這樣吧,我瞧著這個冬梅倒聽淩厲,不如就放在我院裏,如果她孩童以前一樣死性不改的話,那再發賣,富商也沒有人敢說閑話了不是。”
寧青澄想要將人弄到自己的院子裏。
她也沒攔著。
不過既然她想帶人走,卻也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
“妹妹的做法倒是尚可,不過看妹妹這麽說,想必是你院子裏缺了人手,剛好姐姐正嫌院子裏的人太多了些,平日裏也鬧得很,不如妹妹連同其他幾個丫鬟一同帶走如何?這些壓花都是二夫人親自挑的,個頂個的聰明伶俐,想來妹妹是不會嫌棄的對不對?畢竟像冬梅這樣的丫頭都肯收下呢。”
寧紅葉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寧青澄不將二夫人送過來的丫鬟一並帶走,那就相當於實在黨重大二夫人的臉。
如果不是礙於場麵,寧紅葉真的很想問問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如何。
“這……”
“妹妹就莫要推脫了,尤其是妹妹最近大病初愈,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伺候。”寧紅葉轉頭對最後麵兩排的丫鬟說道:“你們幾個,一會兒就收拾東西到二小姐的院子吧。”
“是,大小姐。”
除了二夫人送過來的丫鬟寧紅葉悉數奉還了回去,除了杏兒和小買,寧紅葉隻在自己的院子裏留下了三五個灑掃丫鬟,都是平日裏算是懂事的。
寧青澄沒想到,她原本隻是想冬梅這個小丫頭弄回去,結果沒想到最後卻弄回去七八個丫鬟。
娘親那邊又要沒法交代了。
“姐姐,要不這樣吧……”
“二小姐好像特別喜歡質疑你姐姐的決定。”
寧青澄剛想要返回,一直在一旁沉默寡言的顧滄瀾卻突然開口說著。
“顧,顧小侯爺何出此言?”
“從你進門到現在,你姐姐每說一句話,你看似恭順,實則最後都要換著法兒的改變你姐姐的決定,尊卑有序,二小姐如此行事實屬越距了,若是傳出去,尤其是傳到李太師的耳朵裏,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顧滄瀾特意提起李晉的父親李太師,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對於這明晃晃的威脅,寧青澄卻無可奈何。
“顧小侯爺果然是事事都愛管,還沒和我姐姐成婚呢,就已經開始管起我姐姐院子裏的事情了。”
原本她想要氣一氣顧滄瀾,結果卻不曾想顧滄瀾一句話就讓寧青澄啞口無言。
“二小姐今日才知道本侯爺愛管閑事嗎?我還以為如今這城內城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