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惹,掌櫃的一下子就慫了,罵罵咧咧的往回走。

“就這麽放過他?”蕭容玨挑眉,怎麽看起來不太像是這個女人的風格啊,平時不都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要是欺負了她,她就往死裏整嗎。

“不放過他還能怎麽樣,去給他把店拆了,然後我們雙雙進縣衙?”她又不傻,在那個小村子裏還可以說天高皇帝遠的,什麽也管不到。

但是在這裏,他們誰也不認識,要是犯了什麽事,分分鍾被送進縣衙裏掙紮著想出來都出不來。

“走吧,再換一家店就是了。”江千亦聳了聳肩,輕輕鬆鬆的說道,臉上看不到一點生氣的樣子。

生氣也沒什麽用,想要別人不這麽對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她也想像那些小說裏一樣,眉一皺就把這樣的掌櫃整的死去活來,可惜,現在的她還不夠強大,沒有能力。

隻是,現在不可以不代表以後不可以,江千亦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家成衣店,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

這條街上賣衣服的店還是很多的,江千亦拉著蕭容玨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家。

跟原來那家比起來,這一家好多了,衣服不僅款式比較多,價格也便宜了將近一半的價錢。

“你要不是去試試合不合身。”江千亦拿了一件跟剛才差不多的衣服在蕭容玨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那掌櫃的見有生意,連忙跑了過來,“二位客官真是儀表不凡啊,穿什麽衣服都定是儀表堂堂。”

看起來還挺合身的,黑色暗紋打底,邊上是灰白色的衣領,灰褐色的腰帶勾勒出阿濋的精瘦腰線,看起來不僅精神了些,好像還會帥氣些。

江千亦看著蕭容玨的身材,忍不住在腦海裏腦補起來。

其實這件衣服真的算不上非常好,畢竟價錢擺在了這裏,這個價錢能有這個質量已經很多不錯了。

“這件和這件都拿著了,總共多少錢。”江千亦大手一揮,十分豪氣的說道。

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啊,蕭容玨連忙上去攔住,“不用,隻要這一件就好了。”說完,拿起了第一件衣服。

江千亦橫了他一眼,“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我給你買衣服你攔著我做什麽,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人。”

蕭容玨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就被掌櫃的話開口打斷了。

“兩位感情真好,這兩件衣服都拿了吧,別辜負了人家小娘子的一份心意。”掌櫃的見狀,連忙上去諂媚的說道。

江千亦初來乍到,以為他是說他們兩個是朋友,感情很好,但是蕭容玨不是。

“總共多少錢,我都拿了。”江千亦搖了搖手,示意掌櫃的把那兩件都包起來。

見什麽反應都沒有的江千亦,蕭容玨的心裏突然泛起了波瀾,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掌櫃的是什麽意思。

還是說,她隱隱約約知道了些什麽。

跟蕭容玨心裏的驚濤駭浪比起來,江千亦這裏就淡定多了,她可真是個體貼員工的好老板啊,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給員工謀福利。

像她這樣的老板,別說在古代了,就是在現代也很難找啊,阿濋一定會對她感激涕零,努力勞動的。

江千亦心裏美滋滋的想道。

在與那掌櫃的交流的時候,江千亦並沒有注意到旁邊蕭容玨異樣的眼神。

兩人大包小包的從店鋪裏走了出來。

這裏的衣服跟剛才的那個店鋪差別不大,價錢倒是相差的不少,怪不得那個店門可羅雀,而這邊的這個店時不時的就有人來。

不過想想那個掌櫃的作風,店裏的生意能好就怪了呢。

手裏還是三十兩銀子,雖然說不上多,但是也絕對不少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是村子裏的首富了。

變成首富的江千亦不想走路,大手一揮又去租了個馬車送他們回家。

不得不說,租馬車還挺貴的,竟然花了整整二兩銀子,甚至比他們手裏的這些東西都要貴。

江千亦心疼的看了一眼蕭容玨手裏提著的大包小包的東西,租一次馬車,等於買了這麽多東西呢,江千亦還是有些肉痛。

但是她的性格一向是不沉溺在對自己不好的事情的。

馬車雖然顛簸,但是可以坐著看風景,江千亦也是第一次坐馬車,好奇的掀開簾子。

外麵的風景在來時就已經看過了,但是走路跟坐馬車總覺得有不同的感受。

轉頭看見蕭容玨一動不動坐姿十分標準的坐在馬車上,標準的小學生坐姿,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你怎麽這麽緊張。”江千亦忍不住開口,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一直沒人說話的話,她覺得自己能夠憋死在這裏。

但是關鍵是,阿濋是一個十分悶騷的性格,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想要讓他陪她聊天,簡直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沒有。”蕭容玨十分簡潔的回答道。

他確實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女孩子待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

“你說我們回去的時候會不會遇見巫醫,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那些證據準備好了嗎,他要是老老實實的不來招惹我們還好,隻要一來招惹我們,就直接放出去,我看他還有沒有臉在這裏待下去。”

江千亦皺眉說道。

不知道這個巫醫這麽長的時間都在做什麽,村子裏也沒有他的蹤跡,或許是在憋著什麽大招吧。

隻是可惜,他估計是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江千亦的忍耐限度已經差不多達到了頂點,隻等巫醫來把這個炸藥的引線點燃了。

“你很熱嗎,怎麽臉上全是汗。”江千亦看著蕭容玨的滿頭大汗表示很不能理解。

明明來的時候天氣更熱,他還背了那麽多東西都沒見出這麽多的汗,回去的時候還坐著馬車呢,怎麽感覺不太對勁的樣子。

會不會是生病了,江千亦的腦子轉的很快,還沒等蕭容玨開口,她的手就直接覆蓋到了蕭容玨的額頭上。

手心下是滾燙的,絕對不是正常的溫度。

“你發燒了。”江千亦著急的往前傾,原本就不遠的距離硬生生再一次被縮短,隻差一點,江千亦就要撲到蕭容玨的懷裏。

馬車也十分給麵子,剛好走了一段十分顛簸的路程,冷不丁的被這麽一顛,江千亦沒有控製好自己的平衡,直直的跌進了蕭容玨的懷抱裏。

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是滾燙的溫度,江千亦顧不上害羞,連忙掙紮著坐起來,“你還在發燒,別亂動。”

說完,江千亦不顧蕭容玨的掙紮,直接扣上了他的手腕。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實在是害怕是由於這些傷引起的並發症,這在這個年代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醫療條件極度落後,一些小病還能夠治療,但是遇到一些大病比如各種並發症,那就有些困難了。

雖然也有治愈的可能性,可是由於缺少各種器材和有效的藥物,成功率也非常的低。

還好,阿濋隻是單純的發燒,可能是最近天氣溫差比較大,男孩子比較粗心沒有注意到,所以感冒了吧。

“沒事,等我回去給你配服藥就好了。”江千亦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你先在馬車裏睡一會兒,等到了地方我把你叫醒就好了。”江千亦不容分說的把蕭容玨摁了下去。

蕭容玨還在發愣的狀態沒有回過神來,人就已經被她摁倒在車壁上。

“你……”蕭容玨的嘴巴都因為發燒有些發白幹裂了。

“你什麽你,趕緊休息一下,一會兒回去還不知道要麵對什麽呢,你要是沒有體力,到時候我一個人被圍攻多慘啊。”

江千亦凶巴巴的對他說道。

現在在馬車裏沒有條件,隻能讓他好好休息,看來這幾天這個勞動力不能太過壓榨了。

蕭容玨無奈的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其實這麽顛簸的環境是睡不著的,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小女人的凶巴巴的眼神,又莫名覺得很窩心。

親眼看著蕭容玨閉上眼睛,江千亦才鬆了一口氣。

賣這些珍貴的藥材終不是長久之計,看來就算回去之後巫醫不招惹他們,她也要想法子把巫醫的那些事抖落出來了,隻是這件事現在還缺少一個完美的契機。

江千亦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思索著怎樣才能讓巫醫乖乖的進套。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江千亦心頭一跳,率先探出頭去,“怎麽了。”

“沒事,官兵檢查。”馬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

官兵?最近應該也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吧,怎麽會有官兵排查,看了眼還在閉目養神的阿濋,該不會,跟他有關吧。

想不了那麽多了,江千亦連忙把蕭容玨叫醒。

“外麵有官兵,我不確定是不是為了找你,但是安全起見,我拖著他們,你先走,反正就算他們要抓也沒有理由捉我,等過了這邊,你在上來。”

江千亦說著,已經把馬車的窗戶打了開來。

這個馬車的窗戶很大,足夠一個成年人從裏麵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