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給這件事再添上一把火,巫醫不是要監視著她平時都做了些什麽嗎,那她就把自己做的事情**裸的攤開在巫醫的麵前。
她就不信,巫醫那樣性格的人能夠忍住不在上麵動一些手腳。
而且走前她讓阿濋確認了一下還在家裏的藥草數量,偏偏走的時候還是對的,怎麽回來這麽短短的時間,藥草就少了那麽多。
把這些不同尋常的事情串聯起來,很容易就能得到結論,巫醫打算自導自演一場大戲,很不幸,男女主角就是他們二人。
相必她的病人產生重大不良反應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村子了,巫醫的解釋就算還沒到那天,江千亦也能猜出來。
無非就是她招惹了山神,或許是有些能夠給人治病的小本事,但是招惹了山神之後,山神發怒,把這些本事都收了回去,同時還把她的病人都降罪,以後要是誰再來找她看病,生死由命。
這個巫醫翻來翻去也就這一個理由了,江千亦才來這麽長時間就已經聽膩了,不知道這的村民是怎麽做到這麽多年都還堅信不疑的。
這麽看來,這裏的村民也都是些狼人啊,對一個江湖騙子言聽計從了近乎十幾年,也有可能會更早,她相信,這絕對不是第一屆巫醫。
巫醫這種東西,要是肚子裏真有點東西,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成為一方的崇拜,怕就怕這種半瓶子水的招搖撞騙。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記得給我留飯。”看了看天色,蕭容玨起身走了出去。
“去吧去吧,”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有些事不用說的很露骨就能明白。
不知道阿濋之前到底是做什麽,怎麽對情報收集這一塊做的這麽好,才出現在這個村子的人麵前多長時間,不僅整個村子裏的大媽大娘都對他超級好,還摸清了就連她都不知道的一些秘聞。
這樣的人不去做個情報員實在是太可惜了。
今天晚上,天公也很是作美,整個天上就連一顆小小的星星都沒有,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在普通人眼前,伸手不見五指。
隻是蕭容玨並不是普通人,早前做情報的時候,已經練就了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的本事。
現在雖然失憶,但是這身本事還是在的。
果然,跟江千亦猜想的一樣,巫醫此時正鬼鬼祟祟的手裏帶著幾包東西從家裏走了出來。
白天的那些人果然是故意找事,監視著他們把藥送給誰的。
眼下,隻見巫醫十分精準的走到白天送完藥的那一家,熟練的翻牆。
他們家裏的狗平時見慣了主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因此也沒怎麽為難他,隻是象征性的叫了叫就搖著尾巴湊了過去。
巫醫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塊帶著肉的骨頭扔給了那隻狗,於是,就連一絲聲音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這個巫醫還是個有腦袋的,至少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麽。
蕭容玨不動聲色的跟在巫醫的身後,那狗不僅方便了巫醫,也方便了他。
那狗正啃骨頭啃的歡快,連叫都不肯叫一下。
隻見那巫醫悄悄潛進人家屋裏,那草藥包就正正的擺放在灶台上,巫醫伸手拿下了一包,將另一包準備好的替換了上去。
即使現在很想把他拆穿,但是蕭容玨還是忍耐住了,這種時候不能打草驚蛇,再者說了,好戲還在後麵呢。
巫醫順風順水的偷換了前三家的藥草,就在第四家的時候,翻車了。
“誰啊。”屋主人大喊道。
蕭容玨躲在暗處忍不住偷笑,他不會說,其實是他在背後偷偷動的手腳,隻見那巫醫頓時愣在了原地,動都沒有辦法動一下。
看來還是經曆的少了啊,遇到這種情況,不趕緊找辦法逃走,還在原地等著這不就是等著被人抓住嗎。
但是,蕭容玨還是低估了這個巫醫在村民心裏的地位。
隻見油燈亮起,那家男主人罵罵咧咧的起身,在看到巫醫的一瞬間,身體突然僵硬。
“快起來。”那男人把女人推起來,誠惶誠恐的跑到巫醫的麵前。
“不知巫醫晚上大駕光臨是有何要事。”那男主人連忙湊到巫醫的麵前,就差雙膝跪地了。
“無事,隻是見到有一鬼祟在夜間偷偷摸摸,我循著蹤跡便來了這裏,隻是沒想到倒擾了你們休息。”
不得不說,神棍也是一個高危職業啊,要是這家人沒有開燈的話,估計會被當成小偷直接打死吧。
裝神棍有風險啊。
蕭容玨沒有現身,仍然在暗處看著這巫醫的一舉一動。
“沒有沒有,那巫醫大人,這鬼祟捉住了嗎。”那女人小心翼翼的說,身上穿的還會貼身的衣服,一陣風吹過,瑟瑟發抖。
“還沒,不過我看它往哪個方向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說完,巫醫轉身走到牆邊。
強大的心理能力讓他在一家人的視線下,直接從不高的牆上翻了出去。
“你說,我們這裏真的是有鬼祟嗎。”那夫人靠近自己的丈夫,瑟瑟發抖的問道。
那男人倒是個明白人,看了一眼明顯被人動過的藥包,冷哼一聲,“有沒有鬼祟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的藥恐怕是被人掉了包。”
隻是這種事也沒有辦法跟別人講,今日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亦不會相信,那巫醫的手段竟然能下作到這個地步,偷換藥包誣陷人家小姑娘。
雖然知道巫醫跟那個小姑娘一向不對付,就連這次開藥都是懷著懷疑的心思去的,但是誰能想到,隻喝了幾天的草藥,身上的病痛就很明顯的減輕了。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開始真正的懷疑這個巫醫的本事,除了隻會說衝撞山神,和高的要死的出診費。
半山腰的那個小姑娘開的藥不僅便宜,而且非常有效,要是出於這個目的,巫醫做這件事就想得通了,不就是覺得人家搶了他的生意嗎。
那男人又看了一眼巫醫離開的方向,冷哼了一聲,“明天看來要重新去開藥了。”
那婦人不解的抬頭看了一眼他,隻是那男人沒有解釋,隻是自顧自的又回到了**。
看來這個村子裏也不是沒有明白人嘛。
“怎麽樣了。”看見蕭容玨,坐在燈下的江千亦問道。
在蕭容玨不在的時候,她把家裏的所有錢都拿了出來,意外的是,這段時間竟然賺了不少的錢,雖然給人看病隻占了小頭,但也有驚人的三兩銀子。
“兩個人看到了巫醫偷換他們的藥包,問題不大,到時候要是有問題,他們應該會站出來,隻是現在不肯跟巫醫撕破臉皮,需要一個契機。”
蕭容玨走到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杯水。
“辛苦了。”江千亦點了點頭,一切都在預想之中,真不是她不放過這個巫醫,隻是這三番兩次的,實在是讓人煩不勝煩。
她要做的遠遠不是困在這個村子裏跟巫醫鬥法,巫醫的這個水平,她暫時還是不放在眼裏的。
隻是這個巫醫就像是冒險遊戲中的小boss,隻要你不解決掉他,他就會像是最討厭的蒼蠅一樣,一直圍繞在你的身邊。
“最遲明天晚上,這件事情應該就有一個結果了。”江千亦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跟她鬥,還嫩了點。
“周圍還有其他的村子,我查過了,其他的巫醫就基本都是以這個巫醫為老大,隻要他倒下,其他村子裏的巫醫應該也不會存活太長的時間。”
“其中有幾個村子裏的巫醫確實是懂一點醫術的,要是可能話,我覺得可以把他收到我們麾下,培養一下或許也能夠獨擋一麵。”
蕭容玨沉吟,接著說道。
“隻是不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情況,畢竟這些巫醫平時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吃苦這種東西在他們的頭腦裏根本就不存在。”
“這不是問題,隻是現在,我要做大,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扳倒他們。”
江千亦麵無表情的撥動了一下燈芯。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做的第一件關乎她未來前途的事情,是第一件,也是開始,以後的情況隻會比現在凶險。
換成遊戲的話,這應該就是最簡單的一關了吧,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她之前所有的計劃都是空想。
“今晚好好睡,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隻怕那巫醫現在還窩在被子裏笑呢,可惜,也是他最後一晚上待在這個村子裏了。”
江千亦冷冷的說道。
她不是什麽聖母,被那巫醫這樣對待過還能跟他盡釋前嫌,不說別的,就單單是巫醫曾經試圖殺過他這一項,她就要這巫醫以後生不如死。
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心軟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江千亦看蕭容玨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蕭容玨一愣,連忙搖頭,他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把今天聽到的事情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