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第二天清晨,江千亦剛起床就看到蕭容玨**上身在院子裏擦洗。
“你,你。”沒想到她這麽早起床,蕭容玨一臉窘迫的雙手抱在胸前。
這個場景在部隊的時候不知道看過多少次,見多了這樣八塊腹肌的好身材此時再看見心裏也就沒什麽波瀾了。
“你還是不是個女孩子啊。”見江千亦麵無表情的在院子的另一頭收拾草藥,蕭容玨身體僵硬了半天,實在沒有忍住,蹦出了這句話來。
江千亦連頭都沒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都背對著你了,還不趕緊穿衣服。”
被堵了一下的蕭容玨嘴巴張了張,也說不過這個伶牙俐齒的女人,轉身背對著江千亦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了起來。
他們兩個的角色是不是完全反了過來,怎麽搞得他像是個被男人看到身子的女人似的。
因為早上那一幕,已經臉紅了一上午的蕭容玨在心裏暗暗想著。
“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江千亦說著就要扣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
“我沒事。”她的手剛放上來,蕭容玨就像是被什麽燙著一樣,快速把手抽了回去,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
怎麽一早上奇奇怪怪的,江千亦盯著蕭容玨,眼看著他臉上的紅暈越來越大才轉身去做別的事情。
看著江千亦瀟灑離開的背影,蕭容玨摸了摸瘋狂跳動的心髒,他最近這是怎麽了。
或許是昨天晚上巫醫把病人的藥包調了包,那些人又喝了調換後的藥包的緣故,往常上午總會來幾個人的小院子冷冷清清,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看這個趨勢,離最後一步應該不遠了。
巫醫應該怎麽都不會想到,原本想著挖個坑把他們兩個解決了,結果沒想到他們兩個反而幫他把這個坑做了偽裝,就連他自己都踩在了坑上而不自覺。
“什麽時候收網。”蕭容玨拍了拍自己臉,盡量讓自己用正常的聲音說道。
“急什麽,總要等著他們把舞台搭好了才是,借用別人的舞台是最好不過的一件事了。”江千亦看了一眼天色。
不知什麽時候,原本還豔陽高照的天氣,轉眼就被不知從哪個地方飄過來的烏雲蓋了起來,陰沉沉的。
“要變天了。”江千亦眯眼看著天空說道。
可能是要下雨的緣故,空氣都變的粘稠了起來,悶悶的,大有要把人悶死的意思。
“要是下雨了,那他們豈不是要晚一點行動了。”蕭容玨快速收拾好草藥,頗有些可惜。
還以為今天就能看到一出大戲呢。
“不會,反而會動作更快,在巫醫的眼裏,下雨反而是有利他的事情,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妖女禍害人間,山神發怒。”
江千亦看著蕭容玨,促狹的笑了笑,這個巫醫的本事,也就在於平常的小偷小摸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能把話題拉到山神發怒這件事上。
可能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山神,但是山神絕對不會跟這樣宵小之輩交流,若是他知道了平時有這麽一個人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估計才會真的氣死吧。
這種天氣說下雨就下雨,幸好江大娘今天不知怎的沒有出門,也免去了他們下雨還要出去找她的辛苦。
“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靈的存在嗎。”坐在簡陋的屋子裏,江千亦一臉迷茫的看了一眼江大娘。
幸好在不久之前她很有遠見的跟阿濋把屋子修了修,要不現在他們的狀態就外麵下大雨,屋子裏下小雨了。
本來家裏的財產就不怎麽多,被雨一泡,就更淒慘了。
“有啊,我看見他就在山那邊的野花叢裏,還看著我笑呢。”江大娘拍著手,笑嘻嘻的,看起來沒有一點煩惱。
其實瘋子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痛苦沒有煩惱,什麽都不用去想,隻要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看著江大娘開心的樣子,江千亦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呢,這個世界上有神靈嗎。”江千亦認真的看著蕭容玨問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便有,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便不會有,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阿濋這話說得頗有幾分看破紅塵的味道,要不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佛教,她都要以為阿濋曾經是個和尚呢。
“你會唱歌嗎。”這種天氣什麽事情都不能做,隻能窩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著實沒有什麽意思,沉默了太長的時間,江千亦沒有忍住打破了沉默,問了蕭容玨一嘴。
“不會。”
蕭容玨幹淨利落的回答,就算會他都失憶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會記得了呀,除了有自理能力意外,他現在就像是一張白紙一般,江千亦在他身上塗抹了什麽顏色,他就是什麽顏色。
“那我給你們唱歌吧。”
江千亦很喜歡唱歌,上輩子隻要在休假,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KTV,同時她也是傳說中的麥霸,隻要麥克風在她的手裏,基本就不會有人能夠搶得過她。
不過到了這個世界,她倒是很少唱歌了,就連哼歌都很少。
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就算唱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在唱什麽,甚至還有可能因為那些奇怪的調調視她為異物。
本來被當成妖女就很讓人窩火了,要是因為一首歌再次被人抓著借題發揮的話,江千亦就真的要罵人了。
不過現在在家裏,江大娘根本就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還有一個失憶的阿濋,就算她唱的很奇怪,他們兩個也不會說什麽。
這種潮濕的天氣,莫名適合周傑倫的《青花瓷》。
上輩子她最喜歡的明星就是周傑倫了,可惜平時休假的時間總是遇不到他的演唱會,要說遺憾,最大的遺憾應該就是還沒來得及去看一場他的演唱會,就穿越到了這裏吧。
不知道當周傑倫知道她在一個架空的時代唱他的歌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裏
江千亦空靈的聲音在茅草屋內響起,配合著屋外點點雨聲,竟然生出了一種別樣的美感,從前總覺得這種歌舞俗不可耐,但是聽了這從未聽過的調跟聲音,才發覺原來隻是他從來沒聽過這種類型的罷了,否則定不會這麽想。
江千亦唱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是屋子裏還是沒有人說話。
難道是自己唱的太前衛,他們被嚇著了?
而蕭容玨此時心裏想的,根本就不是這個,這首歌就算他失憶也依稀能夠知道一點,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歌。
甚至可以說,這首歌,跟他以前接觸到的歌完全不一樣。
所以,這首歌是說的她自己嗎。
她在等的是誰,又是為誰的遇見埋下了伏筆。
蕭容玨肉眼可見的失落。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嗎。”蕭容玨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不是啊,我從山間裏長大,怎麽能寫出這樣的歌詞,當然是聽到別人唱,我覺得很好聽,所以就去學了啊。”
江千亦撒起謊來麵不改色。
確實是跟別人學的,不過那個人在幾千年之後,叫做周傑倫。
“唱這首歌的人倒是個奇人,不知道現在在哪,有沒有機會前去拜見一下。”蕭容玨繼續試探道。
“他幾年前就離開這裏了,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欺負我是個孤女,隻有她不會,還跟我一起玩,教我唱歌,我會唱的很多歌都是她教會我的,我也想再見她一麵。”
“隻是可惜,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她,她就離開了這裏。”江千亦一臉可惜的說道。
幸好阿濋是最近才來到這裏的,要不這謊話都要圓不起來了。
蕭容玨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看起來不像是說謊,再說了,跟他有什麽好隱瞞的。
這麽想,蕭容玨的心裏頓時就好受多了。
“時候差不多了,估計傍晚的時候就有人來找我了。”江千亦轉移開話題。
不知為什麽,她總感覺阿濋不是一個普通人。
很多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確的。
“不會,最早會在晚上,晚上更容易應該詭譎的氣氛,巫醫要是想拖你下水的話,最好的時機就是在晚上,他們現在說不定正在布置現場。”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現在估計連刑場都準備好了,那巫醫見識過你的手段,晚上肯定會召集全村的人,隻要你辯解不了,便會一點機會都不給你,直接把你綁上刑台。”
不得不說,這個巫醫的手段還是可以的,可惜,隻是相對於這些質樸的村民來說的。
跟江千亦和蕭容玨這樣的老狐狸相比,還是有些不夠看,這不,連他下一步會做什麽,兩個人都猜的明明白白的。
這就像是三個人在打鬥 地 主,巫醫是地主,可惜這個巫醫手裏的牌不是最好的,同時連牌都被人間看光了,反而被兩人玩的團團轉還一點都沒有發覺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