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雲南戰場的蕭睿確實不知道京城裏這亂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自己已經“喜當爹”了。事實上,膠著的戰事讓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事情,每天都在主帳裏跟下屬的將軍們討論著戰況。

“王爺,我看咱們不如直接就上前叫陣,先打一架,說不定那邊攝於我們王師之威勢,直接就投降了呢!”

說這話的就是那個皇後的表弟——铖郡王了。來了這些時日,帳內的將領們對這位郡王爺也有了些了解了,他顯然是個生在富貴窩裏的小少爺,本事倒是沒什麽,脾氣卻是不小,相對應的,心眼兒也並沒比針鼻兒大多少。

因此他這番話雖然許多人在心裏嗤之以鼻,但麵上卻都並不顯出來,也沒有人附和或者反駁他。

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皇帝讓他來就是來鍍金的。雖說腦子不好使,但是不闖大禍也就罷了,沒必要與他爭些口舌,倒讓自己吃了虧。

這事梁王之前早就跟他們耳提麵命過,因此並沒有人與他爭執。

“铖郡王這主意甚好。”蕭睿麵無表情帝給了铖郡王一個肯定,然後話鋒一轉,“想來此時也簡單,又是給咱們大軍掙臉麵的時候,不若本王給郡王一個機會吧,你自帶兩千人去敵軍前頭叫陣,若是真如你所言,敵軍迫於威勢投降了,本王一定親自給皇上寫折子為郡王報功請賞!”

“如此大的功勳,郡王的爵位便可與本王同級了,你看可好啊?”

铖郡王本還在得意,後麵的話卻越聽臉色越不對,聽到最後連連擺手:“哎呀,這個,王爺,我也是沒什麽經驗的,這麽大的事兒,還是請王爺安排個有經驗的將軍去吧!”

說完又怕自己在這呆著這梁王又要叫自己帶兵去,趕緊告辭:“這個,本王想起來我帳中還有些事,這個,本王先回去處理一下,王爺您跟各位將軍慢慢商議便可,本王看也並無什麽不妥。”

說罷便拱了拱手,轉身就出了主帳。

“嘁。”見者铖郡王走出去,一位將軍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王爺,不若咱們往後議事就別叫這廝了。”

“樊將軍慎言啊,那位可是有後台的人。”另一位將領雖這樣說著,語氣卻十分不屑。

“哼,靠著外戚的身份也就罷了,若是有真本事,本將倒不見得小瞧了他!”樊將軍語氣十分不好,卻也沒辦法,之哼哼了幾句。

“好了,閑話不多言。”蕭睿適時出來,“如今跟敵軍對峙也有三日了,對方不論如何叫陣就是不出城,前方城池易守難攻,各位將軍可有良策?”

將領一聽,也都終止了之前的話題,回到戰術的討論上來,一時間十分激烈,整個下午主帳內都在推演,甚至還有些爭論。

一下午過去,終於敲定了戰術,準備明日淩晨發起進攻,眾將領這才散去。

“王爺。”青銳見人群散去,這才出現在了主帳內。

“何事?”蕭睿原本還想去外頭看看敵方的情況,見青銳進來才暫緩了腳步。如今他的腿已經能慢慢行走了,若是搭配內力,施展輕功也是可以的。

“王妃來了信。”青銳遞上一個竹筒。

“這麽快就來信?王妃算起來應該剛到京城吧?”蕭睿皺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吧。

青銳心裏算了算,答道:“按腳程算,快也才到了一兩日吧。”

蕭睿心裏有點不好的感覺,馬上打開了竹筒。裏麵確實是江林溪跟他的密語信,寫的事情……確實是大事,也不是什麽好事,而且感覺背後有點什麽陰謀。

又仔細讀了一遍信件,確認他沒看錯後,蕭睿的嘴角忍不住抽抽了。思考了許久,這才提筆給江林溪回信。

江林溪這頭,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

“王妃,驛站的事情有著落了。”西月進來稟報。

江林溪放下手中的筆,示意西月關了門進來說。

“王妃,此事多有蹊蹺。”西月手腳麻利地關了門,進來跟江林溪細說。

“那驛站傳信,用的是普通的郵驛係統,咱們府裏的小廝確實將信送到了。根據驛站的記錄,信也確實跟著郵驛的時間周期。”

“但是王爺那邊明顯沒收到,多半是路上被截獲了。隻是奴婢看來,鄭姑娘當日即然能落入風塵不能自救,想必也沒有截斷郵驛信件的本事。親王府的郵驛信件都是有專人保護的,保護機製沒有那麽容易被破解。”

“除非。”江林溪眯了眯眼,“她背後有人幫忙。”

“可是她的身孕卻是實打實的。”西月皺眉,有些想不通。

“你去叫阿粟、翠巒和北霜進來,咱們匯集一下信息。”

不多時,幾個下屬都進來了。

“翠巒,你近日一直在府裏,可有覺得鄭憐兒有什麽異常嗎?”江林溪先問了府裏的事。

翠巒仔細回想著:“那日鄭姑娘有身孕,鬧得挺凶的。但是主要是在太妃那邊鬧的,因著雁歸院隻有我和喬嬤嬤二人,大門緊閉,倒是沒有過多消息透進來。”

“但是有一件事奴婢挺奇怪的,這鄭姑娘按理說如今正在頭三月的危險期,奴婢的娘和嬸嬸之前都說過,頭三月是最危險的,孕婦需要好好保護自己和胎兒。”

“但是鄭姑娘卻完全不在意這些。雖有聽說她孕吐、頭暈之類的傳過大夫,可跟陸姑娘打擂台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動輒跑動下跪的,完全不擔心身孕一般。”

“這事,是有些奇怪。”江林溪抬手拿筆,記下這個疑點。

“阿粟,這兩天在府裏,可有聽到什麽風聲嗎?”

阿粟湊上來:“回王妃,奴才打昨日前日處理好外頭的事情回到王府,就開始到處打探消息,其他的事情跟翠巒姐姐差不多,但是打聽到鄭姑娘進了咱們王府之後,經常去京中一家綢緞莊采買。”

“鄭姑娘進了府是按著表小姐的例養著的,四季都有五件新裝外衫,四套內襯,裏衣都是送了舒適的布料,姑娘們自己裁剪。何況鄭姑娘是空著手進府,王妃又著人給補了兩個月的月銀。”

“奴才是個小子,不太懂,鄭姑娘還要去綢緞莊采買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