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判斷一個人厲害與否,也是經曆了閱人無數之後慢慢蛻變的,但是我總結一點,那就是但凡是你一看就覺得這個人很厲害的,那可能這個人也就一般般。

比如葉誌輝讓他看著他就覺得其厲害,他的經曆傳奇啊,草根逆襲啊,還有公司內部有很多他當初做業務的軼事,當經理的軼事,還有他最終從副總裁到高級副總裁最後到總裁這一路提拔升遷的軼事。

這所有的事情都凸顯的一個中心,那就是葉誌輝厲害,幹業務厲害,幹經理厲害,後麵幹總監一直都厲害,好像這個人是開了掛了一樣。

這就是05年當時這種社會風氣,成功學火爆全國,葉誌輝的這些軼事每一件都能拿去作為成功學講師的牛逼素材。

所以反過來我會斟酌,這些軼事會不會背後也有成功學大師的影子呢?

廣州會議主要兩件事,第一件事馬從靜被提拔擔任博越科技有限公司高級副總裁,管全國的業務和市場,這一下就把逼格提到了頂格了。

要知道馬從靜大區總監上麵是副總裁,然後才是高級副總裁,她等於直接跳了一級,這牛逼女人總能讓別人羨慕嫉妒恨。

馬從靜最大的功勞就是她領導華南市場走出了困境,最糟糕的中山公司我這個月也給他長了臉。

當時陳從海剛剛出走尚高的時候,華南區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陳從海帶走了自己大部分嫡係,而這些嫡係基本上都在華南。

結果馬從靜用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就把局麵給穩住扭轉了,相比較起來,現在其他的大區反而局麵更糟糕一些了。

葉誌輝感覺頂不住壓力了,董事會對馬從靜的能力看好且信任,所以才有了這一次堪稱破格的提拔。

廣州會議的第二件事不是什麽期權,而是葉誌輝搞了一個什麽高級職業經理人的培訓計劃,這個計劃說是要從全國範圍內篩選優質的職業經理人,然後公司掏錢把這批人送到高等院校接受繼續教育,從而為公司培養更高層次的管理人才。

葉誌輝興致勃勃的介紹了他的計劃,這個計劃很讓人動心,因為昨天我和高燕喝酒的時候還提到我們自身發展容易碰到天花板,因為我們本身的學曆,資曆和經曆都有限,和處在金字塔上層的那些人幾乎沒有什麽交集。

現在葉誌輝就拋出了這個計劃,相當於要幫我們這些人打破天花板,**力當然大。

葉誌輝講:

“機會十分寶貴,因為但凡是入圍的總監,我們安排的都是國內頂尖的大學,報的都是高端的MBA班或者是總裁班!

和你們一起接受培訓的很多都是企業家,還有很多國內一線企業家的子女和親屬,所以兄弟們,誰把握了這樣的機會,就相當於你們把握到了進入公司高層的機會……”

葉誌輝把情緒渲染到了極點,最後馬從靜道:

“反正葉總說了半天,在我這裏就一句話,我馬從靜隻認業績!公司選一個人去培訓,那這個人必須要在業績上碾壓所有人,沒有這個條件,提都不要提,所以你們還是安安心心的想著怎麽掙錢吧?

那些什麽高級MBA班,總裁班你們夠不著,明白嗎?”

我暗罵一句無恥,馬從靜和葉誌輝不愧是合作多年,搭配起來很厲害,馬從靜臉一黑,直接就逼業績來了。

葉誌輝把餅畫好了,馬從靜來落實,而且這個名單農曆年底之前就敲定,也就是說接下來還有三四個月的光景,這個時間段大家都用業績說話。

臥槽!

我暗爆粗口,這個套路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這尼瑪絕對是馬從靜的路數,馬從靜出招就是這麽簡單直接,關鍵是蠻有效。

她才不跟你搞彎彎繞呢,一句話就直接指向了最核心要害,這就是馬從靜。

會議結束之後,馬從靜給我打電話。

我說:“恭喜啊,馬總,提拔起來像坐直升飛機一樣,明年這個時候你是不是要幹總裁了?”

馬從靜道:“那也不是不可能!你什麽時候回中山?”

“我馬上準備撤了!”

“吃個飯走,我請客。”

“你有時間?不是要陪領導嗎?”

馬從靜哈哈一笑,道:“什麽屁領導啊,以後博越公司業務這一塊我說了算!其他誰聒噪都不頂用!”

我愣了一下,從馬從靜這話中我似乎嗅到了一點東西。

我以前一直以為馬從靜是葉誌輝手下的猛將,因為公司都那麽傳,但是現在看來馬從靜和葉誌輝的關係其實微妙。

葉誌輝是不能完全掌控馬從靜的,也就是說董事會對馬從靜這一邊有特殊的支持,而董事會的背後是誰呢?

我有點頭疼,又他媽觸及到了未知的領域。

馬從靜今天請客很大氣,直接請我吃海鮮大餐,我本來以為就我跟她兩個人吃飯,沒想到王飛也在。

馬從靜走了,王飛提拔擔任華南大區總監,現在他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說:“兩位老總,今天能跟二位一起吃飯,我特別榮幸!”

王飛笑眯眯的道:

“陳彬,坐,坐!中山你搞得不錯,再接再厲!”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馬從靜道:“跟我們吃飯你有多榮幸?你說說看?”

我一聽眉頭便皺了,當即就沒忍住,道:

“馬總,你官一升,果然就不一樣了,調門都高了很多,硬是一句話懟得我沒話說!”

馬從靜就笑了,道:

“關鍵是我從你臉上並沒有看到榮幸的感覺,我看到的是一臉不情願,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還不能指出來?”

我說天地良心,我怎麽會不榮幸?我是擔心兩位老總要鬥我的地主,我中山公司現在壓力很大,業績不行,我挺不起腰杆呢!

馬從靜道:“那今天不談業績,我就問你一句話,我馬從靜從華南一撤,整個華南也就你能給我聽個音了,你能不能給我把這個麵子撐起來?”

我哈哈一笑,道:“我懶得理你,現在我隻對王總負責,你還指望我能怎樣?在華南成為你老馬的化身?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