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馬從靜請我吃飯的目的,她的目的就是要給我站台,讓王飛意識到我和她的關係匪淺,所以我們懟得很自然,王飛應該能意識到我和馬從靜關係不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博越這麽大一家公司,全國分公司現在都有七十多家了,內部的山頭和派係避免不了。
馬從靜本身是從京城出來的人,華北大區那是她的老巢,她又幹了華南大區的總監,華南這一邊她也必須要抓在手裏,所以她對繼任者王飛是有要求的。
我們吃了一頓飯之後,王飛臨時有事先撤了,最後就剩我跟馬從靜,馬從靜跟我講:
“王飛本來是要去尚高的,和尚高那邊條件談妥了,合同都簽了,最後是我把他留了下來!既然我把他留下來了,那他的職業發展我就要管。
這一次他能走上華南大區總監的位子,固然有他自己能力出色的因素,背後主要還是我推動的!”
我一笑,道:
“老馬,你跟我講這些是什麽意思?我很駑鈍,你需要說得明白一點!”
馬從靜道:“我的意思還不明確嗎?那就是在華南的工作上,你要盡力的支持王飛,要讓他穩住華南的局麵!”
我點點頭,道:“那是肯定,他是領導,尊重領導天經地義!”
馬從靜哼了一聲,道:“陳彬,你是越來越滑了,看來這兩年你沒有白混,手裏有點東西了!”
我道:
“你過獎了,現在我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埋頭幹活兒,多幹業績多掙錢!反正目前我在中山公司掙的錢比深圳還少了,很不爽!”
馬從靜點點頭,道:“你自己把握吧,我該提醒你的都提醒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馬從靜說這話,我就琢磨,老馬推王飛上位背後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王飛以前是陳從海的人,但是他偏偏沒有離開博越,那他在博越哪裏有根基?
所以王飛沒有選擇,隻能跟著馬從靜,馬從靜通過這個方式來繼續掌握華南,這個女人剛才其實已經把這個邏輯給我說清楚了。
但是她說的話換一般人不一定能聽明白,但是我聽明白了。
王飛幹華南總監,他之前在廣州幹的時候肯定留了一些資源,這些資源大部分是留在廣州帶不走的,但是有些資源是能夠帶走的,我必須把握這個機會。
馬從靜讓我一定要支持王飛,言下之意也就是讓我要快速把王飛留的資源拿在手裏,她之前跟我講,說華南她走之後隻有我能聽個音,這話是說給王飛聽的!
我支持王飛,那王飛也必須要支持我,要不然我憑什麽支持他?
這個道理說起來比較繞口,其實理解起來還是簡單的,這也是馬從靜說我有點東西的原因,因為我把她的話聽明白了。
我換了一個話題,提到了丁姿跟我在深圳打高爾夫球的事情。
馬從靜道:
“不錯,你總算開悟了!這就對了嘛,丁大美女那麽高端的人,人又漂亮,不知有多少年輕才俊跟在她屁股後麵想一親芳澤。
結果那些人都沒有得到機會,你一個電話她就能積極的出來,這是個好的開端!”
我說狗屁好的開端,丁姿還是想找你幫她。
馬從靜道:“行啊,她有這個心思,那以後你們就多聯係交流,她有什麽困難可以跟你講嘛!”
我說老馬,你能不能不要搞這麽複雜?
馬從靜眉頭一挑,道:“複雜嗎?我問你陳彬,你是不是真以為你這輩子靠拚命的幹業務,就能夠一直步步高升,幹到葉誌輝那個位置?”
我愣了一下,馬從靜搖頭道:
“你不要太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你真以為葉誌輝就那麽牛逼,草根逆襲嗎?其實真實的情況是他娶了一個有實力的老婆。
他老婆的父親是博越背後資本的一位合夥人,另外再加上他自己的確有點東西,關鍵一點,是他嶽父大人親自給他提點幫助,要不然你以為他就這麽容易的能幹博越科技的總裁?”
馬從靜用手敲了敲桌子,道:“我這麽講了,你還會覺得我這個安排複雜?”
我眉頭挑了一下,說那馬總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呢?
馬從靜哈哈一笑,道:
“感謝有個屁用?我隻希望你能在華南穩住自己的角色,不要撐不住場麵自己垮了!”
馬從靜說我,話鋒一轉就跟我講丁姿。
他說丁姿家裏的情況複雜,丁德芳結了三次婚,目前縱橫集團內部除了丁姿之外,她還有兩個厲害的哥哥,一個叫丁勇,一個叫丁成。
“縱橫投資在外麵被人吹得很牛逼,其實這個投資公司成立的時間並不長,隻是縱橫的名氣太大,顯得這家公司很牛逼!
丁姿幹這麽一家公司的總裁,你真以為她甘心嗎?她的目標和野心不止於此……”馬從靜道。
我皺了皺眉頭,道:“是嗎?她一個女人,要那麽強的野心幹什麽?”
馬從靜一笑,道:
“這不就是爭嗎?她不爭什麽都不會有,而她一旦要爭了就沒有那麽容易回頭,你覺得到她現在這個位置了,她不爭能行嗎?”
我說怎麽不行呢?她就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馬從靜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我,道:“我剛才還誇你,現在看來你天真幼稚得可笑!”
她頓了頓,道:“我跟你舉個簡單的例子,丁姿決定要爭,那肯定就要搞自己的班底和人馬,她既然有了一套班底和人馬,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丁姿能上一步,那水漲船高,跟著她的人吃香喝辣那不必說。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她不爭了,她自己超脫可以,你還指望她身邊的人,身後的人也都超脫?
縱橫資本這麽一幫子人,丁姿靠什麽駕馭局麵?錢肯定是一方麵,除了錢肯定還有前景前途,當野心已經不再隻是一個人的野心了,在這個局中的人,是想退就能退得了的嗎?”
我無言以對,馬從靜又道:
“關鍵丁姿隻是總裁而已,她上麵還有董事會,你以為縱橫資本她說了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