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了半點梨汁,褚明玉就聽見門口的小奴才高聲稟告道。

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瓷勺,褚明玉細眉一彎。

他怎麽來了?

“請他去正廳。”

沉思片刻,褚明玉示意青婉帶著阿絮下去玩。

自己則是起身去了正廳。

每次見這男人,準沒好事。

蓮步輕移,褚明玉順著六棱石子鋪成的防滑小路走著。

片刻後,便到了正廳門口。

褚明玉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廳內靈芝椅上的男人。

一身礁青杉冠衣,衣衫上用墨蠶絲勾勒出神秘紋路。

墨玉般的發絲被一根水藍楣簪束在腦後。

如神邸般的俊顏更是棱角分明,刀削般的臉部輪廓硬朗俊逸。

皮膚細膩的毫無瑕疵,連身為女子的她,都不由得汗顏。

這男人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攝政王大駕光臨,可是有事?”

收回了視線,褚明玉抬步邁過了門檻。

落座於主位,看著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的宇文睿。

“無事就不能來坐坐了?褚大人對待客人可真是不熱情。”

放下手中茶盞,宇文睿似笑非笑的看著褚明玉。

唇角噙著一絲邪肆,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椅背,渾身氣勢邪魅狂狷。

“……”

怎麽會有這麽糾結的男人?

長相如神邸,性格如魔神。

果然,也就看看他這張臉得了。

“小廟容不下大佛,攝政王若是沒事還請早些回府。”

褚明玉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這男人,很危險。

神秘的讓人捉摸不透,連皇帝都忌憚的人,自己還是少沾染。

否則來日惹麻煩上身,又要深陷泥潭了。

好不容易過兩天平靜的日子,她還是消停些吧。

聽著褚明玉毫不掩飾的嫌棄與疏離,宇文睿眸色一深。

就這麽迫不及待的相與他劃清界限?

“褚大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轟攝政王走?”

宇文睿還未說話,影就率先開口嗬斥道。

這女人真是好大的口氣!

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轟他們家主子。

隻要主子一聲令下,就算是宇文智淵,也得如老鼠過街般的把皇位讓出來。

隻不過是主子仁慈,網開一麵才沒跟他計較這些。

現在又有了褚明玉這麽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真是荒唐!

“嗬,攝政王就可以隨意霸在別人家裏不走了?真是別樣的規矩啊。”

冷笑一聲,褚明玉目光冷然的看了影一眼。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她篤定,自己一定見過這個跟在宇文睿身後的暗衛!

視線停留在影身上打量時,驀地,褚明玉的目光被一睹“人牆”擋住了。

瞥了一眼,隻見宇文睿此刻已經站起身來。

深邃的雙眸緊盯自己。

褚明玉無所畏懼,目光清冷漠然的與宇文睿對視了。

不退不躲,不避不讓。

影站在宇文睿身後,見褚明玉這倔強冷傲的模樣,頓時撇了撇嘴。

一會主子肯定讓她好看!

這女人,實在是不識抬舉。

“看來是本王來的不是時候,那便期待下次褚大人相邀再來吧。”

然而令影驚掉了下巴的是,宇文睿非旦沒有生氣,反而還笑意吟吟的說了這麽一句。

影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家主子的背影。

主子……該不會被人調包了吧?

不是應該狠狠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嗎?

怎麽……

“不送。”

褚明玉才不管那一套,紅唇輕勾出了個弧度,徑直伸出了手臂歡送宇文睿。

見此情形,宇文睿自然不會多留。

隻是眼神深邃悠長的看了一眼褚明玉。

薄唇微勾,沒再多說,直接離開了。

褚明玉目送宇文睿離開,心中還琢磨著宇文睿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怎麽今日如此好說話?

然而,直到了夜裏,褚明玉才知道為何。

此時夜深人靜,黑色的夜空隱約掛著幾顆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繁星。

原本在**熟睡著的褚明玉,卻猛然間睜開了一雙清麗雙眸。

眸中冷光乍現,充斥著滲人的殺意。

她此刻正背對著門口的方向,一雙淺色雙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也格外的亮。

伸到了枕頭下方的手,儼然握住了冰涼的匕首,隻待來人。

一道陰影逐漸擋住了褚明玉床頭的月光,隨著那人的背影不斷拉長,褚明玉眼神更是冷厲。

再近一些……

男子看著褚明玉睡著的背影,唇角一勾。

身後打開的那扇窗戶使得晚冬的陣陣冷氣猛然間鑽進了屋裏。

直順著褚明玉的後脖領鑽進了後背。

讓人冷的想打寒顫。

可褚明玉沒有,她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處於備戰狀態。

驀地,褚明玉眼神一淩。

就是現在!

男人距離褚明玉已經非常之近,那雙布滿薄繭的大掌剛要觸碰到褚明玉的肩膀,褚明玉卻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手中匕首隨著褚明玉半蹲在**迅速轉身時,直直的刺向了男人的麵門!

砰!

宇文睿眼神一淩,腳步後退半分,手上動作更是眼疾手快。

抬臂間,準穩的用小臂擋住了褚明玉持著銳利匕首的手腕。

冰涼且鋒利的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淩厲的寒芒。

此刻,匕首距離宇文睿的鼻尖隻有一寸遠。

“是你?”

也正是匕首被擋下來的空檔,褚明玉借著微薄月光,看清楚了來人的臉。

竟然是宇文睿?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此刻也要被氣死了。

白日裏不請自來就算了,深更半夜還擅闖女子閨房,成何體統?

心中越想越氣的褚明玉,根本不給宇文睿解釋的機會。

手臂高揚,同時一個掃堂腿過去,宇文睿上下受敵。

見女人惱了,宇文睿是哭笑不得。

“本王找你有事。”

話還沒說完,宇文睿朝旁邊猛地一躲,這才避開了褚明玉刁鑽詭異的攻擊手法。

但褚明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狠辣的手刀接踵而來。

直奔宇文睿的命脈!

狗男人,登徒子,流氓!

若非自己發現的早,下場會是什麽?

她,不敢想。

“少廢話!”

人狠話不多,用來形容此刻的褚明玉最合適不過了。

手起刀落,招招狠絕!

宇文睿隻一味的閃避,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可褚明玉卻越發的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