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什麽意思?

看不起她?

隨即褚明玉下手越發果決快速,招招式式更是讓人無從破解。

身手之刁鑽詭異,宇文睿心中思緒沉了沉。

這身手,難怪影打不過。

就連自己,都有些吃力了。

褚明玉……絕不可能是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

與年前的傳聞更是不相符,可以說是相差甚遠!

傳言,褚明玉是花癡無腦的廢物小姐,隻知道追著太子殿下跑。

不學無術,胸無點墨,濃妝豔抹,低俗怪談。

可眼前這女人,聰穎利落,果斷冷漠。

心性冷然,一身醫術更是巔峰造極。

與傳言中,哪裏相似半分?

宇文睿一雙鷹眸愈發深邃,手腕回旋間,身子側轉,躲過了褚明玉刺來的匕首。

同時大手一抓!

褚明玉纖細的手腕便被宇文睿握在了手中。

略有些涼意的柔軟觸感傳來,宇文睿一愣。

但並為說話,另一隻手快速攬過了褚明玉的柳腰。

此時若有旁人,必定會大呼眼前兩人驚豔的親昵曖昧一幕。

實則,宇文睿是變相的將褚明玉桎梏了在懷中。

褚明玉一時間動彈不得。

男人的力氣之大,讓她無法反抗。

“想不到攝政王有如此癖好。”

褚明玉連連冷笑,盡管被宇文睿抓住手腕,限製了行動,但眼眸中的冷意卻不見消散。

也並沒停止反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勸褚大人聽我把話說完。”

見褚明玉就算處於劣勢也不服軟,宇文睿劍眉一挑。

頗為意味深長的說道。

見褚明玉不答話,宇文睿這才開口。

“鼠疫的源頭找到了,隻是有些事不能確定,還得你這位大夫跟我一齊去一趟。”

言簡意賅,宇文睿說的話中沒有半個多餘的字。

聞言,褚明玉一愣。

看來是梁朝那邊的動靜了。

去看看也無妨,畢竟如果不解決掉源頭,鼠疫還會再犯。

到時候,就棘手了。

但反觀眼下,宇文睿布著薄繭的大掌還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手腕,褚明玉氣的臉頰通紅。

“你先放開我。”

七分怒,三分羞。

他總這麽抓著自己算怎麽回事?

宇文睿的俊顏之上浮現一絲笑意,倒是難得看見這人兒羞怒的模樣。

竟……有些可愛?

這想法一出現在自己腦海中,宇文睿愣了。

眉頭皺起,他向來潔身自好,對無數女人更是不感興趣。

禁欲多年,從未破戒。

今日,竟覺得一女子可愛?

猛地一鬆手,褚明玉得了自由,立刻與宇文睿拉開了距離。

點燃屋中的蠟燭,這時,宇文睿才發現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竟把褚明玉纖細白嫩的手腕處皮膚,攥紅了?

如羊脂玉般光滑的皮膚上赫然間出現了一抹紅,手指印依稀可見。

這倒是在無時無刻不在彰顯方才他的暴力行為了。

“去哪兒?”

這事沒那麽容易完,但事情的輕重緩急,褚明玉還是分得清的。

揉了揉發疼的手腕,褚明玉沒好氣的問道。

說來也是奇怪,她情緒一向清冷自持,很少會被人激**緒波動。

但每次遇到這男人,自己的情緒都會失控。

是她控製情緒的能力下降了,還是這男人本就有一身氣死人的本事?

見褚明玉的視線放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著,宇文睿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

這妮子,不知道又在心裏怎麽罵自己呢。

“梁朝最邊上的城池,現在動身,明日早膳前能回來。”

似乎是知道褚明玉的顧慮,宇文睿開口直接道。

不會耽誤她的正事。

而且這次去梁朝邊境的行蹤必須隱蔽,不能讓旁人知曉。

“出去,我換衣服。”

褚明玉的細眉一挑,也知道了宇文睿的言下之意。

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那麽自己必不會食言。

眼看著褚明玉已經轉身從鏤空花紋衣櫃內拿了一套便於行動的衣衫,宇文睿卻還沒半分要避嫌的意思。

褚明玉隻覺得自己眉心突突猛跳,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兒裝傻?

她換衣服,宇文睿難不成還要在這裏看著?

下一秒,褚明玉身前一陣風拂過。

宇文睿早就沒了身影,屋內的門打開又被關上。

褚明玉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轉身換好了衣裳。

夜已過半,空無一人的街上更是寂寥。

此時,褚明玉已到了一個渾然陌生的環境——梁朝邊域的城池。

但他們卻並沒有在城中停留太久,反而是一路上都在奔波。

最終,兩人停在了一戶城郊的小院。

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兩人選擇腿兒著。

幸好褚明玉平時有鍛煉,體力不差,否則這兩條腿都要跑斷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剛到小院門口,褚明玉就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刺鼻的腐肉味。

惡心難聞的很。

“自然是查到的。”

再多的話,宇文睿就沒有說了。

隨即,宇文睿向前一步直接推門而入。

褚明玉一愣,這裏沒人住麽?

這樣直接推門進去不好吧?

可接下來的一幕,才真正讓褚明玉知道了原因。

褚明玉跟在後麵,剛進了院落,腐肉爛糜味沒了門板的阻擋,此刻更是撲麵而來。

眉頭一皺,褚明玉神色自若。

身為軍醫,免不了屍檢和麵對死人。

這味道,該死的熟悉。

褚明玉打量了一眼四周,這院落破敗不堪,似乎是常年無人居住了一般。

房簷下的蜘蛛網都生了許多,窗台處的落灰似有二尺厚。

吱呀——

屋子的木門被宇文睿推開,裏麵的場景更是令人止不住的作嘔。

隻見兩具萬一看不出麵貌的死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身上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

趴在他們身上的,赫然間是數不清的鋸齒老鼠。

竟以死人的血肉軀體養殖老鼠?

死人體內本就有屍毒和各種壞死的細菌病毒,再被這種四處遊**的老鼠傳播……

小溪村距離這裏較近,爆發鼠疫也是必然了。

“能發現些什麽?”

看著褚明玉的神色,宇文睿就知道她明白了。

但這裏麵的事,並非眼前看到的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