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玉忙碌間,門口傳來賣花郎的叫賣聲。
“賣花了!賣花了!”
褚明玉抬眼,讓王二去買一束花來,王二摸不著頭腦,自家掌櫃的從類不喜歡這些娘嘰嘰的玩意兒,今日怎麽反常的要買花兒了?以前她還嫌棄鮮花沒有藥花好看呢。
王二付了兩文錢,把一束新鮮的花束拿進來。
“掌櫃的,這花真好看,一看就是從山上摘下來的。”王二還是誇了一句。
“放那兒吧,你去後院和你娘把新收的藥材處理一下,尤其是附子,一定要製熟了。”褚明玉交代。
等王二走了,她才立刻拿起那花束,在一眾姹紫千紅的花朵裏麵,翻出一個字條來。
上麵隻寫了龍飛鳳舞的四個字。
臥龍進京。
落筆名是衛榮。
這家夥的辦事效率可真高啊。
消息像是雪花四散,散入皇宮幾個角落。
太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均從不同的渠道得到消息。
尤其是十一皇子,蔓妃娘娘告知他臥龍先生的時候,他還是初次聽到。
得知他在江湖中是屬於謀士第一的排名,便心動了。
這個時候他們也顧不得什麽兄友弟恭,立即驅車前往城門搶人去了。
生怕去晚了一步,人就被對方搶走了。
江湖上可是有傳說,得臥龍者得天下。
這話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朝堂和江湖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隻要他們不是要推翻皇位,那朝堂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真要硬拚,誰也討不到好。
得天下,對皇子的**力可見一斑。
開國皇帝宇文邕,便是因當年風雲榜上第一的楚先生而在十幾個皇子中脫穎而出的。
沒有人會懷疑它的真實性。
如果臥龍先生是破了殼的雞蛋,那皇子們就是擠破了頭的蒼蠅。
來京城這一目的,便是破了殼。
其目的,不言而喻。
誰也不會懷疑,一直過著隱居生活,行蹤飄忽不定的的臥龍先生,會單單因為遊山玩水而選擇來京城。
他怕是要來攪弄風雲來的。
但臥龍先生來京城的消息,僅僅有小部分人知道。
一隻手按在了褚明玉麵前,壓住了她的醫書。
抬眼一看,是宇文睿。
“你聽說過臥龍先生嗎?”他上來就問。
褚明玉心跳了跳,她該回答聽說過還是沒聽說過?
“怎麽了?”她選擇一個折中的答複。
“江湖排名第一,據說得之得天下的才子,你想去見識一下嗎?”
褚明玉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狀,“這麽厲害?難道王爺也心動了?”
宇文睿眼睛一咪,“本王暫時沒有謀反的打算,隻不過覺得有一場熱鬧要看,故而來邀約你罷了。”
“什麽熱鬧?”
“寒水門攪弄起來的熱鬧。”宇文睿意味深長的說。
守城門的衛兵是最倒黴的。
太子、九皇子、十一皇子的馬車,擁堵在城門,後麵的人過不去。
“我是太子,理應我先進。”太子坐於一頂金碧輝煌的轎子內,透過窗簾不悅道。
就因為父皇讓他們漸漸開始著手處理政事,他們就真以為能和他相提並論了?
“大哥,事可不是這樣論的,明明是我先來。”九皇子平日裏老實謹慎,什麽好東西都是讓給其他皇子,自己撿剩下的。
可這次他想爭一爭。
“大哥,九哥,父皇最喜我們兄友弟恭,我是最小的,理當我先。”十一皇子從轎子裏下來。
他那華貴的衣料,佩戴的首飾,無一不在昭示著他不菲的身份。
身後被堵塞的百姓和商隊,都成了鵪鶉不敢參與。
哪怕家裏有急事要出城的,也使勁兒憋著。
太子聽著這話笑了,“十一弟,你也太不把哥哥放在眼裏了。”
十一皇子矮小的身子並不比太子的氣勢低,恭敬回道:“大哥,傳聞臥龍先生最重禮數,是書香世家出來的,若是被他知道你謙讓弟弟,想必會對你高看一等。”
太子聽了,心裏冷笑一聲。
若是被捷足先登了,便是會高看一等也見不到他人吧。
母後料的沒錯,十一弟不可小覷,小小年紀就有那麽多花花腸子,要比九弟還要重視。
太子還要說話。
忽聽人群中有一道沙啞的女聲。
“快看!臥龍先生來了!”
伴隨著這道驚呼聲,那緊閉的城門從裏麵打開。
一輛十分簡樸,沒有任何裝飾的馬車,徐徐駛來。
裏麵的馬夫顯然也沒料到一出來就被攔路堵截。
馬夫生的粗壯,蓄了一個大胡子,孔武有力。
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是一雙牛眼睛。
“阿牛,為何停下了?”隻見轎子裏傳出一道十分年輕好聽的男人的聲音。
“先生,路被人堵了,阿牛這就清理”阿牛如實回答,然後就要拔劍。
太子三人見狀,心裏一突。
剛才沒有聽錯吧?這個阿牛嘴裏喊得是先生?
在這個時間,被稱為先生的,隻能是那位臥龍先生了。
於是三人麵麵相覷,一秒鍾後,紛紛下馬。
太子和九皇子方才還因為矜持在馬車上沒有下來,這次倒是十三皇子遙遙領先,搶在了他們兩個的前頭。
太子和九皇子在心裏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十三皇子幾步上前,朝馬車拜了一個大禮,“對不住了,家兄脾氣古怪,實難勸解,耽誤了先生的路程,在下先賠個不是。”
太子緊跟著過來,一把推開十三皇子,“走開!”他低聲喝道。
而後揚起一抹明晃晃的笑,“先生,家弟淘氣,素來愛與人玩笑,就是奸猾狡詐了些,愛捉弄人,令人很是頭疼。”
九皇子最後才過來,“先生,家兄和家弟都被寵壞了,所以不懂人情世故,我這就讓人移開馬車,給先生清除一條路來。”
九皇子說完抱拳就走,然後就親自駕了三輛馬車,快速清出一條路。
令太子和十三皇子愣住了。
還是馬車裏傳出一聲低笑聲來。
“你們三兄弟,倒真是“兄友弟恭”,令人大開眼界。有勞那位清路的小兄弟了,若是有緣,可與在下共飲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