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
影疾步走進去書房,對著那背手站在窗外眺望某處的挺立身影道:“主子,太子又來了,還帶了蒙將軍一起。”
“蒙芝?”
寒眸斂起。
看來宇文智淵是動真格的了,蒙芝算是除了龍衛以外,他的第二個底牌,這也從側麵說明,他的情況很糟糕。
“主子,十一皇子被害,九皇子被指控凶手,已經被皇上下獄了,而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這天下怕就落在他的手裏了。”影是知情的。
“是嗎?”
宇文睿並未過多評價,隻那嘴角到底是透露著幾分譏諷的。
從始至終,他都未曾把太子放在眼中。
“主子,要不要見?”
畢竟是蒙將軍和太子親來。
宇文睿唇角抿了抿。
“不見。”
吐出兩個字來,繼續旁若無人的開始望著某個方向。
影艱難的抬頭,發現是小世子的院子,也就是……褚大夫正待著的地方。
“……”
癡情人被無情害。
褚大夫對這樣的主子都能做到無情,影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狠心的女子。
和隔壁胭脂姑娘,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若褚大夫有胭脂姑娘萬分之一對主子的在乎,主子也不至於一個人窩在院子裏,隻隔著遠處凝望了。
唉。
英雄難過美人關。
本以為情之一字,怎麽也不會和自家主子沾染上關係。
沒成想,萬事都沒有絕對,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宮亂一事,自稱掌管天下情報的寒水門,也很快知曉,副門主衛榮一聽到這個消息,便立刻馬不停蹄的來到睿王府拜訪。
隻不過,他一身風度翩翩,趕來之際,卻恰逢遇上了一夥人。
看那模樣,能身穿四爪龍袍,趾高氣揚的騎在大馬上,看著就讓人不爽的人,不是太子是誰?
倒是他身側那個身穿厚重鎧甲,滿臉黑色粗壯的胡須,一身剛毅正色的將軍,有些陌生。
雖沒見過,可衛榮毫不遲疑,便從腦海裏搜索出有關他的信息來。
幾年不見,蒙芝似乎又變老了。
猶記得當初他看到的情報中,形容的蒙芝的長相,不像現在這樣胡子拉碴。
所以這些年他經曆了什麽?
“我要見攝政王,我是堂堂太子,你們敢攔我?”
宇文悅還在和守衛爭辯。
衛榮對他一向沒什麽興趣。
他本打算走正門,如今見門口被重兵包圍,他也歇了心思。
索性趁著無人發現之際,偷偷爬上了一方牆頭,好歹也是江湖第一門派的副門主,他的武功和輕功也是上的了台麵的。
一個騰身,悄無聲息的飛躍牆頭,在一處宅子降落。
腳步輕聲落地。
不料就遇上一個熟人。
“副門主?”
“是你?”
隻見一個身穿藍衣的女子,正在院中的樹下刺繡,隻看她的手中東西,覺得有些奇怪。
竟是男子和女子的裏衣。
而且尺寸偏大,式樣老舊,更像是給年紀大的人穿的。
見衛榮盯著她手裏的衣服看,胭脂姑娘飛快的將東西藏到了身後去。
“胭脂見過副門主。”胭脂姑娘盈盈一拜,朝他行了一禮。
畢竟她是吳老的義女,先前在寒水門住了一段時間,對衛榮也是本能的尊敬畏懼,別看他年輕,看起來年少,可胭脂姑娘曾見過他訓練手下人的場麵,以及處置別的門派刺客的場景,那就像是一個冷血惡魔。
“宇文睿倒是真的很看重他那個亞父,竟把你留到了現在。嘖嘖。”衛榮忽然就說了這麽一句,讓她覺得莫名的話。
“副門主……這裏是睿王府……”
胭脂姑娘聽不懂,索性轉移了話題。
而且他怎麽來這兒了?
衛榮別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
“我自然知道,我眼睛又不瞎。知道褚大夫在哪兒住嗎?我找她來的。”衛榮邊看邊問道。
一聽到那個名字,胭脂姑娘就忍不住渾身一頓。
又是來找她的?
褚明玉看著驕傲,冰清玉潔的,可真是一把好手段,勾的各式各樣的男人,都為她牽腸掛肚的!
不然她也不會未婚就生出一個兒子來。
女子的貞潔不重要嗎?
為何這些人一個個,都好像不在乎一樣!
“副門主,褚大夫她有一個兒子……”
胭脂姑娘怕是不願接受這個現實,生怕副門主不知道,被她騙了去,於是斟酌再三,還是多嘴說了一句。
衛榮本覺得莫名其妙,不過稍微用腦子一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眼珠子轉了一圈。
“哦?然後呢?”
衛榮氣定神閑,起了興致問道。
倒是要看看她這個看起來柔弱大方的閨秀,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她也不像一開始見到的那樣天真可憐嘛。
小白花再也不是小白花了,是被摧殘了嗎?
沒有看出衛榮眼底的戲謔,胭脂姑娘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忙道:“副門主,您不知道!褚大夫她……罷了,我怕說了,王爺該怪罪我了。不知副門主找她有何要事?”
胭脂姑娘故作欲言又止,一臉擔憂的問道。
她恐怕並不知道,褚明玉的真正身份,就是她忌憚的衛副門主的頂頭上司,寒水門真正的主子。
不然,她就會明白,站在這裏說這些話,耍這種心機的她,有多愚蠢。
“哦,我找她是私事。”
衛榮留下一句曖昧不明的話,令胭脂姑娘臉色發白。
衛榮看出她的嫉妒,目的達到,沒了逗弄的興致,在胭脂姑娘的指路下,他很快離開了。
“既然你和她不清不楚,那就別怪我趁此機會,稟明王爺!”
衛榮登門的時候,褚明玉正無聊拿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
“阿絮呢?”
衛榮人到聲到。
褚明玉聽出了他的聲音,但頭也未抬。
“和淩兒去釣魚去了。你來做什麽?”
雖然是問,但是她看起來對他出現在睿王府,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或者可以說,她沒有心思在乎。
衛榮刷地打開折扇。
扇了幾下。
才緩緩的衝褚明玉曖昧擠眼:“主子,昨日過得如何?有沒有春宵一刻的滋味?”
褚明玉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