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這兒煩我,正煩著呢!”

褚明玉以為都在這個關頭上,衛榮還特意來開她的玩笑,便沒好氣道。

衛榮委屈。

他合上扇子。

一臉疑惑不解,“怎麽,美人計不管用?可我記得主子是最抵抗不住美男計了啊!以攝政王那長相那身段,我就不信主子您能忍下去不撲上去!”

他大概也是太意外,所以說話毫不掩飾,直白的露骨。

褚明玉聽了,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咬牙道:“原來是你!”

衛榮又打開扇子一笑。“主子,普天之下除了我這邊了解你,這麽聰明,還有——”

“誰讓你出的這個餿主意!”

褚明玉吼了一聲。

衛榮嚇得扇子都脫手了。

盤穀大師的親筆大作,別人重金難求的筆墨,就這樣被他一不小心給摔破了。

衛榮心疼的滴血。

“主子,這怎麽是餿主意呢?我也是為了主子著想啊。”

“夠了!”

褚明玉的心裏亂得很,現在她睡覺還覺得耳邊在不斷回想那個啪啪啪的巴掌聲。

宇文睿從那次後,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了,褚明玉覺得,他一定是生起了,可是讓她去哄,她也拉不下那個臉,擺不了那個架子。

“看來你很閑!”

褚明玉咬牙切齒道。

那冷颼颼的眼神,看的衛榮背後一涼。

涼風如絲,浸入他的體內。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不,主子,我其實忙的很,我來其實主要就是為了提醒您,宮裏亂了,皇上臥病在床,沒有人主持中饋,隻有太子和皇後霸占一方,我怕他們對您不利,便來提前知會您一聲,若您想回寒水門,今日便可隨我回去!”衛榮一口氣不停的說完。

最後換來褚明玉一記冷眼。

“說完了?”

衛榮咕嚕咽了一口唾沫。

他家門主怎麽一無所動的樣子?

不妙啊!

“那該輪到我說了吧?”褚明玉冷笑一聲。

衛榮硬著頭皮,“主子請說。”

“你敢串通外人來對付你家門主,真是長本事了!若你還認我這個門主,我便罰你——三天不許沐浴更衣!”

褚明玉想了想,狠狠道。

她很清楚,三天不洗澡不換衣服,對於尋常的百姓,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對衛榮這個愛幹淨的重度潔癖患者就不一樣了。

他恨不得一天兩次澡,上一次茅廁換一次衣服。

就他這德行,不讓他洗澡更衣,比殺了他還要折磨人,還要難受。

果不其然,一聽到這個懲罰,衛榮人都傻了。

“主子,誤會啊,是不是罰的太重了!”

褚明玉皮笑肉不笑。

“是嗎?我覺得有點輕了,要不我再加重一些——”

“不用!”

衛榮嚇得連忙阻止。

“主子,我領罰!”

“哦,那還不快滾!”褚明玉死亡凝視。

衛榮求生欲強烈,扇子也不要了,抬腳就跑了。

跑就跑,還不忘提醒她一句。

“主子,一切小心!寒水門是你的家,隨時大門為你敞開!”

褚明玉冷哼一聲。

怒氣倒是消了不少。

隻是……美男計?

竟然是衛榮的餿主意!宇文睿的性子,他是斷不會請教衛榮這些東西的,所以就是他的那些手下嘍?

影二影三他們正在和太子等人交涉,突然一個個都打了個冷噴嚏。

“主子,太子和蒙將軍遲遲不肯離去。”

影二進來稟報。

宇文睿此時已經坐在榻上,長腿隨意伸展。

但姿態依舊無雙優雅。

“那便想個法子,讓他們走。”

“主子的意思是——”

“九皇子還在大牢,他現在一定很好奇,究竟是誰在背後害他,若他知道了一切行為背後的密謀,他一定不會甘心。”

“屬下明白了!可……九皇子此人多疑,且關鍵時刻有些優柔寡斷,屬下怕他……”

“九皇子雖優柔寡斷,但卻是那麽多皇子中,唯一一個孝順的皇子。若本王記得沒錯,九皇子的生母華妃,在他被打入天牢後,一直為他求情,最後惹怒了太子,將她關入了冷宮了。”

宇文睿幽道。

手把玩著酒杯。

不出一戶,便仿佛知天下事。

“屬下明白了!”

影不再多問。

自行離去。

天牢。

這裏是關押一些死罪犯人的地方。

當九皇子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絕望了。

天牢裏不但味道難聞,而且四周都散發著一股發黴且陰冷潮濕的味道,還有用刑後積攢的血腥味。

“救我——”

“我是冤枉的!”

“我不想死啊!”

“飯,我想吃飯!”

……

被人一路帶進去,四周關押的形形色色的犯人,都像是瘋了一樣嚎叫著。

到了半夜,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嗚咽的像是女鬼。

九皇子是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這夜,他也無心睡眠,隻是身體過於疲憊,坐在草地上,神色萎靡。

想起白日裏,他幾次想讓獄卒去找皇上都不成,不免絕望氣餒。

“噠噠噠。”

這時,寂靜中,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腳步聲。

九皇子收斂心神,朝前麵看去。

隻見一個身披黑袍戴帽的人,看不清五官。

看這打扮就不是牢裏的人。

“你是誰?!”

九皇子心生警惕。

“九皇子,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害的你這麽慘的嗎?”

九皇子一下被戳了肺管子。

“是誰?你又是誰?你是那個人派來殺我的?!”

九皇子猜疑道。

那人似乎一時無語。

隨即道:“不,我不過是一個看不下去的局外人罷了,根據我所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太子自導自演的把戲,隻因為他不滿十一皇子的聖寵,生怕他取代自己的太子之位,於是便趁他病弱之時,將他殺死,可事後他怕追究到他的頭上,加上九皇子您也一直被他視為眼中釘,不可避免,被他當成了對手,於是便想出這麽一出一箭雙雕之計。九皇子大概也沒想到,太子這樣狠毒,不顧念手足之情吧?”

那人說完,給足了九皇子反應的時間。

他一臉不可置信。

“是他?竟然是他?我們三個是爭來爭去,可我從未想過要害誰的性命!他不該這樣對我!他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