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盡管有瑤妃娘娘出麵，可是守衛還是聽到了動靜，聞聲趕來。
瑤妃娘娘拉著她，把她藏在花壇裏。
“刺客往這邊走了，給我搜！”
守衛揮一揮手，身後魚貫而入，分成三波闖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麽？！”
瑤妃娘娘身披裏衣，披頭散發，一副剛剛睡醒，被他們吵醒了的迷糊模樣，臉上不施粉黛，依舊清秀可人。
“瑤妃娘娘，對不住了，打擾了您的清淨，您沒事吧？有刺客闖了進來，就藏在了娘娘您的宮裏，為了娘娘的安全，也是為了太子的命令，還請娘娘莫怪，給我們行個方便。”
那守衛說話間也算是恭敬。
不過都是表麵工作。
他哪裏等得及瑤妃娘娘回答，便揮了揮手，讓守衛繼續搜查。
瑤妃娘娘的臉色很不好看。
不過，被宇文悅冷落了那麽多年，她也漸漸的習慣了，在後宮裏，一個不受寵，甚至被忽視的妃子，地位並不是一個得寵的太監，瑤妃娘娘覺得，哪怕今日站在這兒的是李公公，這侍衛恐怕都比對自己客氣多了。
宮裏可不乏有人討好李公公的，上次還聽說，有人給他跪地擦靴。
而她這宮裏。別說小宮女和小太監，便是連一隻南飛的麻雀，都不稀得路過，好像她這兒是什麽吃人的地方。
不過，被冷落也有被冷落的好處，她本也不是奔著受寵來的。
“刺客？那我剛剛看到的黑影，不是我眼花了？”
瑤妃娘娘一臉惶恐，恍惚從迷糊中醒了過來，她還不相信的反複揉揉自己的眼睛，往某個方向看去。
躲在花壇內的褚明玉，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來，隻因身邊有腳步走來走去，有一雙靴子，突然在她眼前停住了。
然後一把劍伸了進來，沒有出鞘，劍柄幾乎是擦著她的臉頰過去的，
“這裏搜查了嗎？”
“沒有。”
“哦？”
那人似乎想要進來查探。
這時隻聽那侍衛問道，“娘娘看到刺客了？他往哪兒走了？！”那人神色一緊。
瑤妃娘娘哆嗦著手，一副受驚害怕的模樣，指向一個牆頭。
“那兒！我看見他往那兒走了！”
那侍衛一聽，立刻大聲道：“都跟我走!”
褚明玉腦袋繃緊了一根弦，全身已經做好了攻擊的姿勢，正在這危險來臨之際，就要有暴露的風險。
隻見那人跨上來的一隻腳又收了回去。
匆匆離開了。
她安全了。
瑤妃娘娘還在張皇失措的喊著，“大人，那是什麽刺客？”
守衛不便多說。
隻來得及抽空回了一句，“娘娘莫怕，我們會解決的！”
瑤妃娘娘等他們走遠，甚至還關了門後，立刻變了臉，一改方才的柔弱懵懂，變得理智起來。
她再三確定周圍沒有眼線，這才小心叫了聲“褚大夫，人走了，快隨我進屋吧。”
褚明玉狼狽的從花壇內鑽出來。
頭上還沾染了幾片枯葉，臉上多了一層青灰。
瑤妃娘娘愣了愣，便取出帕子道：“褚大夫，還是擦一擦吧。”
從她的目光裏，褚明玉就能看出倒影在她眼中，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
接過她那繡了一多蘭花的手帕，材質略顯粗陋。
褚明玉有些尷尬，看來這袁遙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瑤妃娘娘怎麽知道那些人在抓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刺客，會對你不利嗎？”褚明玉試探性的問道。
她和袁遙無親無故，平日也沒有什麽來往，她突然幫自己，若說沒有理由，打死她也不信，她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娃了，天真的以為天上會降下餡餅。
袁遙此舉很是可疑。
甚至讓她有一種，她是專門來等她的錯覺。
“褚大夫還請進去說吧。”瑤妃娘娘生怕半路上那些人發現上當了，又返回。
褚明玉也知道外麵不是久留之地，便跟隨她半信半疑的進去了。
在褚明玉的打量下，瑤妃娘娘先是朝她福了福，這才開口說出實情。“實不相瞞，褚大夫，我是不久前收到貴妃娘娘的一封信，這才得知，她並非真死，她寫信告訴我，您是她的恩人，日後讓我效忠於您。”
褚明玉震驚。
她竟然知道？
瑤妃娘娘猜出褚明玉的顧慮，隨即表明忠心，“褚大夫放心，我一定保密！我是貴妃娘娘的人，之前聽說貴妃喪身火海，我一直在暗中調查，想要給娘娘報仇，可後來才得知是一場烏龍，這也是娘娘自願的。我一生都效忠於勾家，既然娘娘將我給了褚大夫，那褚大夫便是我的主人。”
褚明玉沒料到，勾冰巧還給自己留了這麽一份大禮。
自己果然沒有幫錯人。
雖然她開始幫忙的時候，動機不純，隻是順便罷了，故意尋宇文智淵的不愉快，可後來卻是真心的。
沒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褚明玉一時有些唏噓感慨。
看向一直朝她巴巴的望著的袁遙。
“你不用奉我為主子，貴妃不在，你就自由了。”
她也是好心。
可沒想到瑤妃娘娘不樂意了，她清秀的小臉有些蒼白，咬了咬唇道：“褚大夫，您若是不收我，那我活著就沒有意義了，我這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主子，唯有效忠主子，我才能存活。”
褚明玉冷汗。
還有人那麽想給人當使喚的手下的。
她搞不懂袁遙的想法。
好好的妃子當著不香嗎？然而看看她的處境，的確……慘了點，但也比當人的奴才好啊。
“你可以為你自己而活。”
“不，我生來就是要服侍人的。”
“……”
她不願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爭辯，褚明玉生怕她又冒出什麽驚人之言來。
“你知道地牢在哪兒嗎？”
幹正經事要緊。
從進入皇宮後，她心裏頭就一直不安，惶惶的，好像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這個，我不知道，可是我能幫主子打聽到！”
瑤妃娘娘一臉幹勁十足的說，緊握了拳頭，“主子，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現在外麵不安全，您暫時就住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