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看著案上已經被自己拆開的信件,深吸一口氣,這和她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隻是她的心中還是會有擔心,隨即吩咐人將許亨請進宮裏來。
她將信件遞到給許亨,“你看此事妥當嗎?”
許亨沉默了一會,“倘或攝政王以先帝和皇帝的名義來發誓,這件事反而難辦了。”
太皇太後心中也有如此的考量,畢竟他們都明白蕭辰心中隻有徐韻之,若是堂而皇之的就這樣送人過去,若是失去了他們手裏僅有的幾位老臣的心。
“倘或太皇太後直接下旨呢?”許亨認真的看向她。
許氏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她輕輕的開口,“之前我們的人選,心裏的確有攝政王這個人,但我也怕不好控製。”
許亨隨即說道;“難道他們身後沒有家族嗎?隻要控製了他們還怕他們不聽話?”
太皇太後深吸一口氣,如今他們的處境並不好,也隻能如此放手一搏了。
“為了這幾位跟隨我們的老臣,還是要想辦法多周旋一些。”她看向許亨,許亨卻笑起來,“難道當年徐家的事情他們就沒有參與其中嗎?”
本來當初那件事也是因為許戎的死一時起意,若沒有少府監有人中飽私囊,還有太常寺的占卜結果,他們也沒有那麽快的在朝中布局,使讓徐家成為戰敗的罪魁禍首。
太皇太後略鬆了口氣,隻是事到如今她還是希望眾人謹慎,“過幾日我還會再召見她們,然後再說。”
過了兩日,徐韻之也得到了太皇太後的旨意,要進宮去。
阿蘭和寧兒也隻好將好久沒有穿過的官服取了出來,熨燙。
“怎麽突然把這件衣服翻了出來。”
蕭辰看見忙碌的眾人,不解的問道。
阿蘭一撇嘴便要說話,徐韻之卻迎上去,“就是今日收拾衣服,發現它有些褶皺,讓她們熨燙一下。”
說罷,徐韻之將蕭辰拉到一旁坐下,“今日辰哥哥回來得挺早!”
蕭辰拉著她的手便不願意鬆開,“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也越來越順手了,先帝陵墓的修建也穩步的前進,也沒有什麽大事。”
“多希望多一些這樣的日子!”徐韻之笑著長歎一聲。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是不是最近我陪著你的時間少了?”
徐韻之輕輕握住,讓自己靠上去,她也開始喜歡這樣安靜祥和的日子,過了一會她才依依不舍的挪開自己的臉頰,“沒有。”
用膳之後,蕭辰留下來和徐韻之對弈,可讓阿蘭憋壞了。
直到徐韻之洗漱後,她終於忍不住了,“姑娘,為什麽不告訴殿下,太皇太後召見的事情?”
徐韻之盤腿坐在榻上,手中繞了一縷頭發淡淡的解釋,“這或許就是北燕皇帝在信眾給許家出的計謀,既然是從我入手,那我便去闖一闖。”
說完寧兒就聽見了一聲歎息,徐韻之歎息著這樣平靜的日子看開隻有讓許家徹底消失才會實現吧!
寧兒端著茶水前來,“姑娘還對殿下說要一起承擔,怎麽眼下又瞞著殿下?”
“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徐韻之輕聲說著,蕭辰已經是攝政王,朝廷裏有多少的眼睛在盯著他,倘或她因為太皇太後的宣召就打亂了他處理政務的事情。
那麽許家就會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
翌日天亮,徐韻之便已經換上了官服,看著鏡中的自己徐韻之深吸一口氣,又囑咐道:“寧兒,你去讓人套車,這一次別讓洛含朝跟著。”
即使如此,洛含朝還是偷偷的護送了一路。
到了宮門,交遞了牌子,徐韻之便由一位內監引路前往清思殿。
太皇太後今日也身著華服,滿臉喜色的和店中的兩位夫人熱切的聊著天,是不是還和兩位姑娘說笑。
“太皇太後,徐校書到了。”
徐韻之很快就得到了允許走進了清思殿,“臣參見太皇太後。”
許氏和顏悅色的吩咐讓她起身,“今日宣召你來也沒別的事情,是我最近在看的幾本書讓你替我校對一番。”
她站起身來才看見這殿中坐著的是陳曦和她的母親汪氏,章雲奕和她的母親劉氏。
二位姑娘都起身同她行禮,內監便將徐韻之引到一旁的案前坐下,“徐校書這邊請。”
徐韻之坐下之後,太皇太後和眾人便覺得一旁似乎沒有這個人有意無意的開始聊天。
“曦兒我可是看著她長大的,如今這麽大也該婚配了。”
汪氏笑起來,“一直在議親,隻是這小姑娘瞧了都不願意,我也正犯難呢!”
劉氏即刻笑著猜,“隻怕是姑娘心裏有了人,今日在這裏倒不妨開口說了。”
“若是我能做主的,我來給曦兒指婚!”太皇太後也拍案說著。
陳曦的臉頰漸漸的紅起來,目光也不停的瞥向一旁的徐韻之,若是她開口了,徐韻之會有什麽動靜嗎?
章雲奕比陳曦更為活潑些,便上前拉住她替她開口了,“太皇太後恕罪,陳曦姐姐心裏的人是攝政王殿下,姐姐深知自己家世淺薄不堪為配。”
眾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一旁的徐韻之,她似乎沒有什麽動作。
陳曦臉上漸漸露出疑惑,她和攝政王殿下不是相許了嗎?為何此刻她沒有站出來?
汪氏上前拉住她,“小姑娘害羞了,快回來。”
太皇太後這個時候卻歎息起來,“夫人是不知道,攝政王這孩子從前就說也要遇到中意的才娶親。我也愁呢!”
劉氏附和著,“太皇太後是殿下的母後,何況他的婚事也是國家大事,皇室的婚姻哪裏都是自己做主的。”
“我們家就是沒有這個憂慮才讓孩子自己選的。”汪氏符合著,又看看陳曦不愛說話的樣子,“我看太皇太後也就成全了這個孩子的心吧!”
許氏這才緩緩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徐韻之,“徐校書,如今攝政王府可還好?”
“回稟太皇太後,一切都好。”徐韻之停下筆微微頷首。
“你又是校書又忙著府裏的事情也累!”許氏一臉關心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