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皋的回信直接來到了蕭辰的桌上。

畢竟慕容皋遠在千裏的北燕,雖然知道蕭辰成為了攝政王,可是卻不知道許家喪失了很多的權力。

“為什麽送回去,直接送到我這裏來!”蕭辰見來人吩咐卻瞬間蹙起眉頭,他不想韻兒又一次因為這些事擔心。

跪在地上的侍衛即刻退下,匆匆的返回攝政王府。

還好那份信件還未被翻閱,他即刻放進懷中。

“鍾興,你怎麽沒在殿下身邊?”沒想到他前一步來,徐韻之緊接著就趕到了。

他即刻作揖,“殿下讓我回來取東西。”

徐韻之點頭,便自顧自的走了進來,“你取吧!”

隻見她身後的婢女提著一桶水,入夏之後,這些花花草草便要時常澆水。

他們這些人也知道別的地方都有府裏的婢仆來做,隻有姑娘和殿下住的地方是姑娘親自打理。

“殿下要什麽?沒找到嗎?”

徐韻之聽身後許久沒有動靜,便拿著瓢回首看著他,“若是不知道在哪裏,我可以幫你找。”

鍾興咬牙,剛才撒了一個謊自己又要怎麽才能圓回來呢?

看到徐韻之緩緩的走進,他的心中漸漸的生出一種無形的壓力,自己要是露餡了,殿下一定會重罰自己的。

徐韻之卻突然停了下來,蹲下身來,“這不是殿下玉佩上的穗子嗎?”

她拿在手中看了看,便笑道:“殿下是找這個嗎?”

在這緊要關頭,鍾興總算是找到了救命的物件,“是啊!”他撓頭笑了笑。

“殿下說穗子散了,讓我回來找找。”

徐韻之隨即塞進袖子裏,淺笑的看著他,“你告訴殿下,等他回來了我重新為他打一根穗子。”

鍾興隨即行禮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徐韻之撇了撇嘴,“看來辰哥哥有什麽事不想讓我知道。”

阿蘭一臉震驚,“姑娘,這……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徐韻之繼續澆水道:“辰哥哥做事從來不會這樣,除非是有什麽東西送到了這裏來,卻不想讓我知道,否則鍾興為何突然折返?”

寧兒看她眉眼之間帶著些許愁緒,“姑娘別惱,殿下也是為了姑娘好。”

“我知道,”徐韻之臉上的愁雲緩緩散去,繼續說著,“我隻是擔心他一個抗著,若是我能和他一起抗著不是更好嗎?”

阿蘭即刻挽住姑娘的手臂,打趣起來,“姑娘什麽事情都要扛,那此刻姑娘就該在宣政殿!”

徐韻之原本還有些小小的擔心,聽了阿蘭的話臉上多了好些無奈,這兩個小丫頭就生怕她難過一點,不然就是她看著她們兩個抱頭痛哭。

鍾興帶著取來的信件來到宮門前。

“例行檢查!”鍾興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愣了愣,之前他入宮和出宮都沒有這樣的規矩。

他想起懷裏的信件,應該沒有什麽,便抬起手,“檢查吧!”

搜身的人在他的上身不斷的摸索著,他們的目的在鍾興眼中越來越明了,就是想要那封信。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北燕回信了嗎?

鍾興這個時候還笑著問道:“怎麽突然要搜身了?”

“這是進宮的規矩。”

他剛想張口,沒想到那個人便緩緩的靠近他的耳邊,“你最好是安靜的等著我們檢查,否則明天朝會上就會出現‘攝政王徇私舞弊’的話來。”

鍾興隻得咬牙。

終於這個人摸到了那封信件,“這是什麽?”

“好了,你可以去交給你的主子了。”蕭辰匆匆趕來,那個搜身的人挑了挑眉才轉身離開。

鍾興氣不過,“殿下!”

蕭辰隨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們回宣政殿。”

他即刻將回去看到徐韻之道事情告知了蕭辰,蕭辰歎息著,“本想不讓她知道的,現在我也不知道了。”

等到入暮,蕭辰回到了宛居,徐韻之正歪在榻上假寐。

隻見她身著薄衫,身型若隱若現。

“玉腕枕香,羅衫送清風。”蕭辰念叨著,徐韻之手中的扇子便搖動起來,隨後緩緩的坐起身,“看來辰哥哥今日心情不錯。”

他親自斟了茶,“趕來給徐姑娘陪個不是,不該瞞著你的。”

徐韻之愣了愣,快步的走了出來,卻看到蕭辰臉色沉沉。

她即刻落座,“這是怎麽了?”

“我截下了北燕的書信,看來他們是有兩手準備的,鍾興還沒送進宮就被太皇太後的人取走了。”

徐韻之搖扇緩了下來,“那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辰見狀將她的手握住,“這件事我想瞞著你,是擔心北燕想要拿你和許家做交易,我更不想聽見上一次你對我說的話。”

他垂下眼眸,上一次大朝會因為慕容皋想要娶她,她竟然想要應下這件事。

“不會的!”徐韻之凝視著他的眼睛,“韻兒已經說過了,這一生隻想嫁給你。”

蕭辰將她鬆散的頭發,別在耳後,溫柔的回應著她,“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曾經我想過‘被人喜歡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可是漸漸的他不這樣想了,沈約因為年少對她的照顧,總是像個刺頭一樣傷害著韻兒;慕容皋也說喜歡她,可是卻在必要的時候以她為籌碼。

徐韻之將剛才的話反複了幾次,她的心中將那些人列出來,似乎隻有皇甫旬一個人對她的喜歡是純粹的。

“沒關係,”她的臉上揚起笑意,“我是該長大,可也不是被辰哥哥這樣嗬護著長大,既然要成為你身邊的人,這些事我知道也好。”

是啊!

蕭辰突然反應過來,自從重生之後,他漸漸的看著她像一個小姑娘一樣的成長,可也漸漸的忽略了她也是重生而來的。

徐韻之需要的成長從來不是像溫室裏的花兒一般,而是像她喜歡的忍冬一樣,和他相互依靠;和她種的玫瑰一樣,綻放自己的美麗,卻又帶著諸多刺。

他將她拉進懷裏,“韻兒,那你準備好接受這一切的狂風暴雨了嗎?”

蕭辰成為攝政王之後,他們和魯國公府的戰爭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