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信件很快便發往了北燕。
隻是這封信也很快的送了一份抄寫的內容送到了攝政王的案上。
徐韻之正好看見,便走了進去,“這是是什麽?”
侍衛即刻行禮,他們都知道徐韻之和攝政王之間的關係,便直接將信件遞到了徐韻之的手中。
展開,閱覽,放下。
徐韻之淡淡道:“殿下還有多久才回來?”
侍衛作揖回稟,“應該還有半個時辰。”
她點點頭便淡然的走開了。
阿蘭和寧兒相視一眼,趕緊跟上徐韻之的腳步,“姑娘怎麽就走了。”
“去準備一點清熱的吃食來,免得辰哥哥一會上火了。”徐韻之嘴上雖然輕鬆,心中卻是沉甸甸的。
來到後花園,荷花開得正好。
她搖著小船,便進入了藕花深處。
伸手徐韻之便折了一隻蓮蓬,又摘下兩朵荷花。
“正好!”回到岸邊她便衝兩個丫頭眨眼,“新鮮蓮子最適合煲湯,煮茶;荷花就用來炸了吧!”
說完她便往廚房走去。
又準備了油酥和紅豆沙,包裹在一起,在酥皮上劃上幾刀入油炸製就能想荷花一樣一層層的開放。
“殿下回來的時候該用膳了。”阿蘭略微撅嘴,不解的看著徐韻之道動作。
寧兒一眼便猜到了,“阿蘭姐姐,如今殿下是攝政王事務繁雜,入夜了還要處理事物,姑娘自然是為了入夜準備的。”
阿蘭趕緊點頭。
準備好這些徐韻之聽見丫頭來說,“殿下回來了!”
她即刻回頭問道:“飯食都準備好了嗎?”
廚娘點頭,徐韻之便匆匆放下身上的攀䙏,眾人跟著她才走到院落之中,便看見蕭辰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
徐韻之即刻停下了腳步,“送去宛居。”隨後又吩咐起來,“既然來了幾位大人就去準備吧!”
回到宛居,徐韻之便守在了桌前,時不時目光瞥向一旁的天色。
晚霞已經將整個院落染紅,總算是聽見了腳步聲,抬眸便看見蕭辰身披霞光,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來。
徐韻之即刻起身,欣喜的投入他敞開的懷抱,“辰哥哥!”
“久等了!”
幾個小婢女將盥洗的東西捧來,蕭辰淨手之後即刻拉著徐韻之在桌邊落座,“讓我看看今日又有什麽花樣?”
徐韻之坐下便將一碗粥推到他的眼前,“新鮮蓮子煲的粥,最是清熱解毒了!”
蕭辰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這是擔心我被這群人氣著了?”
“才不是,是園子裏的蓮子能吃了。”徐韻之將目光瞥向別處,嘴角卻抑製不住笑的說著。
蕭辰嚐了一口,便遞到了她的口中,“自己不打算嚐嚐嗎?”
吃了一會,徐韻之便問道那幾位是誰,原來是六部的尚書。
“馬上就二十七日了,所有朝臣便要除服了,所以他們今日就多聒噪了幾句。”
說起先帝,徐韻之多聲音也微弱了許多,“不知道他們給蕭賀哥哥定的什麽諡號?”
“還沒定下來,倒是這幾日忽而大雨,皇陵的修建耽擱了,也不知道這半年能不能完成。”
徐韻之安靜的聽著,用膳之後,蕭辰又回到了書房和幾人囑咐幾句,才得以散去。
蕭辰還沒坐下,徐韻之便瞧準了時間帶著吃食來了。
“那麽匆匆的走了,我還準備了茶點。”徐韻之端到他的眼前,明明剛才還蹙起的眉頭此刻便得到了舒緩。
她有意的放在了那張信件旁,隨即淡淡道:“這裏還有截獲的許家書信。”
他看了一眼徐韻之便知道她看過了。
蕭辰閱後便拿起了一個荷花酥放在口中咬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這封信我也讓他們順利的發出去了。”
“為什麽不攔住?”徐韻之拿過扇子輕輕的扇動。
他解釋著,許家若是沒有成功發出去必然還會有第二次,何況秦王府如今和北燕皇帝沒得什麽利益牽扯也沒有辦法阻止。
徐韻之蹙著的眉頭更深了一寸,“可是以我對慕容皋的了解,他的野心那麽大,此刻他想要的就是盛朝內部混亂,他就可以趁機從許家得到利益。”
蕭辰拉起她的手,心中的話無聲的說著:倘或是攝政王和慕容皋談合作,犧牲的便是她。
看到他眼神中的擔憂,她靠近了些,“這是怎麽了?”
收回目光,蕭辰輕輕的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沒什麽,這些事情我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即使慕容皋決定和盛朝開戰,如今江夏郡已經操練了近四萬的兵卒,六部之中兵部也成功歸入蕭辰的身後,所以江夏郡超額的練兵便被壓了下去。
蕭辰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荷花酥,“韻兒就好好的打理著這府中,外頭的事情一切有我。”
“好!”徐韻之點頭,便拿起一片炸製的荷花,“喏!”
信件送到了慕容皋的手中,他便撇了一眼身旁為自己按摩的女人,“不就嫁了一個你嗎?你們家怎麽那麽多事。”
一邊說著,他一邊抬起了她的下顎,隨後狠狠的丟在一旁。
女子愣了一會兒便安靜的跪好了,“陛下有什麽吩咐。”
慕容皋用腳尖勾起她的下顎,“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想要娶的是誰。”
“陛下要怎麽做?”女子垂著眼眸,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慕容皋收回自己的腳,便示意一旁的婢女為自己擦拭幹淨,“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早就將你折磨死了。”
“你就給他們回信,內容你過來!”
他的一聲嗬斥,女子便快速的爬了過去,她隻是低聲應下。
很快便取來了紙筆,讓她在慕容皋麵前寫好,畢竟從前她曾經嚐試夾帶一張,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知盛朝。
女子顫抖的手捧起那份信件,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慕容皋的眼前,“請陛下過目。”
慕容皋掃了一眼滿意的點頭,隨後讓人收走了所有的東西,然後坐直了身子,看向地上的女子,“看在你今日這麽乖的份上,今夜就讓你好好的在自己的帳子裏休息一晚。”
聽到這話女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