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在太皇太後的眼皮子底下將徐韻之接走了,許氏即刻放出話來:攝政王不尊太皇太後。

徐韻之靠在他的身邊,搖動著扇子,看著那些上奏的言論,希望由太皇太後來執掌政權。

“這是魯國公一派的說辭吧!”

蕭辰抬頭看了一眼徐韻之,她正笑吟吟的說著。

他隻好又打開一冊來,上麵寫著:“請攝政王遵循親王製度娶妃納孺人。”

再一看,徐韻之臉上的笑意便淺了一些,“辰哥哥給我瞧這個做什麽?”

“瞧瞧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吃醋。”蕭辰笑道。

徐韻之撇撇嘴,“才不會。”

“那我可就應下了!”蕭辰提高聲音,徐韻之趕緊將他手中的筆握住,“別!”、

蕭辰順勢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懷中,“小丫頭什麽時候學會了撒謊?”

四目相對,徐韻之率先敗下陣來,“我……也不是撒謊。”

“嗯?”蕭辰靠近她的鼻尖,輕輕撥弄。

徐韻之眼眸是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因為他說過不到無路可退,他也絕不會讓步一下。

蕭辰捧著她的臉頰,“那我一定不會辜負韻兒對我的信任!”

翌日蕭辰按時去往了宮內處理政務,徐韻之便打算去花園子采摘一些忍冬,卻一直感覺身後有人。

她隻好拉扯著阿蘭,“你去瞧瞧,是不是府裏來了什麽小動物?”

阿蘭才走到門口處,便被洛含朝拉住並捂住了嘴,他一臉嚴肅的說道:“上次姑娘入宮的事,我告訴了殿下,姑娘是不是生氣了?”

“唔唔唔!”阿蘭指了指他的手,然後努力的說著,“你先鬆開,我不會暴露你的。”

洛含朝半信半疑的放開了手,阿蘭壓低聲音好奇的問:“洛侍衛,你怎麽突然關心這個了?”

他的瞳孔錯愕了一下,阿蘭還看到他的耳朵漸漸的變紅了,便打趣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姑娘。”

“我——不敢。”洛含朝壓低了聲音說著。

阿蘭無奈的聳了聳肩,便放聲喊道:“姑娘,是一直大狗!”

洛含朝蹙眉便要離開,阿蘭趕緊拉住,“姑娘,再不來就跑了!”

徐韻之一路小跑而來,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她即刻輕聲嗬斥著,“阿蘭,對洛侍衛不得無禮。”

阿蘭還是僅僅的攥著,就怕他跑看,“姑娘,洛侍衛想要問你……”

他趕緊咳嗽了兩聲,隨即同徐韻之見禮,“見過姑娘。”

“洛侍衛,你有何事?”徐韻之淺笑的看著他。

洛含朝站起身躊躇了一會便問起了前兩日的事情。

徐韻之聽後便笑了起來,“沒有,謝謝你告訴殿下,否則我就要被困在太皇太後的迷陣裏了。”

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徐韻之繼續解釋著,“我知道你是殿下派給我的,我若有什麽事你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殿下,我又怎麽會生氣呢?”

“是屬下多慮了。”洛含朝隨即行禮離開。

阿蘭回到徐韻之的身邊,便嘟囔起來,“洛侍衛好奇怪,我剛才說他他的耳朵都紅了。”

徐韻之即刻停下腳步看向她,“阿蘭,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她隻好吐舌不再說話。

而此刻身在宮中的蕭辰也被眾臣的爭吵議論感到頭疼。

“太皇太後無非是喜歡皇帝有個夥伴,攝政王身為皇叔責無旁貸為盛朝開枝散葉!”

“若隻是一個夥伴,可以在大臣家中選一位伴讀。”

選一位伴讀,選誰家的呢?選了魯國公一派的就是助長了外戚的勢力,選了攝政王一派的有擔心攝政王會擴大自己的實力。

“無論如何,後嗣為重,殿下和府中的女校書不清不白,實在是不堪此位!”

蕭辰忍著,他知道這些人的嘴最是不饒人的,很快就會將矛頭指向徐韻之。

“什麽叫做不清不白?”蕭辰突然開口,“諸位大臣的眼睛不放在百姓的身上,倒是把耳朵貼在了百姓的嘴上。”

此刻便有魯國公一派的人站出來,“我們親眼所見校書與殿下同乘一輛車。”

“我的校書是女子,自然不同於男子,同乘轎輦就是不清不楚了嗎?”蕭辰臉上帶著威儀,那人動了動嘴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便退到了一遍。

一人退下了自然就會又另一個人站起來。

“前日,宮裏許多宮女內監都能夠作證,殿下在清思殿承認了自己喜歡徐校書,更是牽著徐校書的手出宮門!”

魯國公在這個時候卻不痛不癢的說起來,“攝政王儀表堂堂,必然不會是這樣的人,想必是受了妖女的蠱惑,竟然做出了讓皇室絕後的事情。”

“國公爺所言有理。”許亨一說話便即刻有人拍馬。

還沒等到蕭辰開口,皇甫旬便忍不得這些人的話語,“徐校書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各位大人實在是太刻薄了!”

許亨眯起眼,“怎麽皇甫公子這是要給徐校書脫罪嗎?”

皇甫旬這才意識到自己答應父親要在這裏保持中立的,收回思緒他便麵向攝政王,“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蕭辰微微頷首,皇甫旬也隻好轉身離去,他心中還有多少想要為徐韻之說的話也隻能咽下去。

許亨此刻卻又笑起來,“殿下喜歡人自然可以,隻是若要成為殿下身邊的人,還是要清白的家室。”

有人趕緊附和著,“不知這位徐姑娘家在何處,籍貫何方,父母都是什麽人?”

“我聽說徐姑娘是徐家餘孽。”

蕭辰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議論,手中的拳頭越發的緊握,許亨果然想到了用徐韻之的身世來作為他的底牌。

“若是徐家餘孽,按照當年的規矩,未及笄的女子是要沒入宮中為奴的。”許亨說著,目光有意無意的在蕭辰身上打量,也不知到了此時此刻蕭辰還能否坐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諸位大臣無非就是想要我娶妃納人罷了,何必說這麽多彎彎繞繞的話,是想要要挾我?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