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何必用身份壓我們,這些事不都是攝政王自己做出來的嗎?”附庸魯國公一派的官員便滿臉無理的說道。
蕭辰抬起眼瞳,那深如海底的眸子,讓人望而生畏,“這些事情若非你們捕風捉影,添油加醋何至於此。”
他掃過眾人,繼續說道:“從始至終我辯解過什麽?你們當著我的麵越說越離譜,還有沒有將我這個攝政王放在眼裏?”
就算是廣開言路也不是讓這些人信口雌黃的,借著他的美名就想到以此要挾,魯國公府打的算盤響聲太大了。
“倘或眾人還要如此爭論不休,那便請陛下還有太皇太後我們一同前往先帝棺槨前。”
蕭辰起身,揮袖便往前走去,留下眾臣茫然。
魯國公即刻給了身邊內監一個眼色,隨後站出來主持大局,“那我們就跟隨攝政王去靈前看一看,他還要如何掙紮?”
太皇太後得到消息的時候也十分震驚,沒想到自己這麽逼迫他還真讓他去先帝的牌位前發誓了。
“這件事是收不回來了,看來隻好以後再想辦法了!”喃喃著,許氏便坐起身子,“來人,洗漱!”
皇帝的棺槨和靈位還停在宮中的寺廟裏,每日都有比丘為先帝誦經,燒紙,添油,守靈……卻突然見一群人氣勢浩**的走來。
“快準備接駕。”
蕭辰率先走進來,一旁小和尚眼疾手快的將香奉上,“攝政王請。”
他跪在蒲團上,身後的臣下也一同跪了下來,隨著蕭辰的動作一起一伏。
將香插入爐中便聽見身後傳來年邁女子的聲音,“哀家還沒來,攝政王就祭拜上了。”
一聲鴉青色衣衫的太皇太後走上前來,迎接著眾人的跪拜,知道她將燃著的香插入爐中她才緩緩的開口,“都起來吧!”
許氏走到蕭辰的身邊,“這是怎麽了,急匆匆的來這裏打擾先帝。”
她再看向一旁的眾人,“如今攝政王幫著皇帝打理朝中各種事務,你們這樣做豈非是讓我為難?”
太皇太後在此刻開始扮演她的角色,從以前一位對權利戀戀不舍的太後道如今淡泊名利的太皇太後。
許氏拉起蕭辰的手,“是我操之過急了些,你若是說不通不如我來告訴這些大臣們。”
蕭辰緩緩的抽出手,隻是對著她作揖行禮,轉眼便跪在了皇帝靈前,“臣在此對著先帝,我的二哥發誓,此生將不遺餘力的扶持新帝,為表示對新帝的忠誠,新帝未娶妻生子我身為攝政王也不會娶妻生子!”
眾臣一下子都愣住了,連忙跪下。
有的人說:“攝政王這是要做什麽!”
有的人說:“攝政王乃大義之人,先帝聽到也會十分感激的。”
許氏的嘴角略扯了扯,沒想到他還是搶在一直成功之前當著眾臣的麵在先帝的靈前發願。
好啊!許氏心想著,反正你不娶妻生子那徐韻之也成為不了你的妻子,不過身為親王難道隻能有妻子嗎?
她上前扶起蕭辰,“沒想到你這孩子這樣的赤誠心腸,我聽了都十分的感動,我們都聽見了,起來吧!”
太皇太後又將為首幾位重臣扶起來,“盛朝也還需要你們來繼續守護。”
蕭辰略微送了一口氣,這件事也總算是就此過去了。
許氏回到清思殿便大發雷霆,“他以為在先帝靈前發個願,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
許亨脫身趕來,正碰上那茶盞在他腳邊破碎,一旁的內監都嚇得不輕,趕緊來扶,“國公爺小心!”
太皇太後長籲一口氣,許亨便示意周圍的熱都退下,他親自撿起了這些瓷片,“太皇天後還是這樣沉不住氣。”
“他這一次不僅發了願,還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帶走了徐韻之,甚至威脅我當年徐賢妃的事情,我還要忍?”許氏沒好氣的看著他。
許亨走上前,“如今大權在握的是他,我們也隻能慢慢來。”
“慢慢來!”許氏怒道,“要我說直接給他一劑毒藥,就像先帝一樣!”
魯國公臉上依舊掛著笑,“就算要這樣做,不也得將人先塞進攝政王府嗎?”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許氏瞪了他一眼,“從前我們是如何的風光,如今這般窩囊,我真是……”
許亨臉上的笑意漸漸的落下,“太皇天後,許家要拿回權利你覺得很容易嗎?別忘了你這些年的尊榮都是許家給的,怎麽做我心裏有數!”
看到自己的哥哥不再笑臉相陪,許氏臉上的怒氣也快速的消散,“我是真的擔心他下一步就會清查從前的事情,許家的榮耀就完了!”
“我知道,”許亨沉沉的說道,“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人塞進王府,隻要達到了北燕皇帝的目的,我們的下一步才會更加順利。”
許亨回到府中,看見魏氏正在讓家裏的人寫帖子,“眼瞧著明日就六月六了,府裏曬書,想請家的姑娘夫人來說說話。”
他順手撿了一本,無非是許家比較親近的幾家。
“怎麽不請沈家?”
魏氏即刻輕哼一聲,“這個卓氏,鄉下村婦般的見識,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她不是沈鳴的夫人嗎?”許亨取了一本趕緊的帖子遞到寫帖人的麵前,“把這位沈夫人也請來。”
“這是做什麽!”魏氏眼中露出不解,許亨便說起今日宮中發生的一切,她聽後便驚訝起來,“攝政王還真的這麽豁得出去!”
想了一會兒,魏氏就蹙起眉頭問:“那這與請卓氏有什麽關係嗎?”
許亨說起當年他們向沈家去詢問徐韻之的身世並沒有得到答案,沈鳴入京就和兩個兒子下了牢獄,就算沈綽和沈約二人如今在官位上對於徐韻之的身份二人都選擇了沉默。
“郎君想要從卓氏入手?”魏夫人聽後便認真的看著他,“卓氏這個人嘴巴大著呢!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聞言,許亨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夫人了。”
魏夫人趕緊搖搖頭,“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