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看她的笑容隨即上前攬住她,“小姑娘怎麽還這麽高興啊!”

徐韻之也不掙脫,眨眨眼的說道:“因為我知道這不是真的呀!”說完她也動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還微微吐舌,“真正的戰役就要開始了,辰哥哥怕嗎?”

“你呢?”蕭辰滿眼都是她。

徐韻之掖了掖他的衣襟,指節靠近他的脖子感受溫度,聲音也變得輕柔,“有你在我不怕!”

蕭辰欣喜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帝陵已經修建完成,請陛下和殿下依據占卜結果定下入葬的日子。”

他看看便用筆在十一月初三這個日子上畫了一個圈。

這一天很快來領。

整個長安城都變得肅穆,所有官員抵達大殿,身著官服和素縞,跪在地上麵對著先帝的棺槨痛哭,來表達對先帝的思念。

當然在皇帝棺槨前還準備好了一塊桑木作為神木用一引出皇帝的靈魂,一般存在太廟之中。

等到哭聲漸漸停止,由小皇帝和攝政王為首,一路護送先帝棺槨前往陵墓。

這一路有衛尉寺在前開路,護送皇帝和大臣的士兵列隊在兩側保護他們。大臣之後便是一些隨葬品,其實大部分隨葬品已經放入了地宮,而這些也不過是給長安城的人看看。

再之後便是命婦女眷的車馬,可以說浩浩湯湯蔓延數十裏。

徐韻之跟在他的身側,突然之間暗沉沉的天空突然飄起了雪。她的目光從未從他的身上移開。

蕭辰微微一動,抬眸看了看天,而不知道這一切的小皇帝,還興奮的張開手。

“內監,陛下還小,等出了城就請一輛馬車來吧!”內監聽到徐韻之這樣說自然是讚同的,隻是看了一眼攝政王便很快的來到了太皇太後身邊。

內監再次回來的時候,便帶來了太皇太後的旨意,小皇帝可以坐馬車,但是攝政王要為皇帝駕馬。

今日事仁宗下葬的日子,蕭辰便應下了。

徐韻之與他目光相接,將心中的力量傳遞。

等到隊伍出城,小皇帝便坐上了馬車,徐韻之已經跟著車前行,小皇帝便不高心的拍打著車子,“姑姑!姑姑!”

內監不敢生事也隻好叫徐韻之也坐上了馬車,她將小皇帝抱著,蕭安便安心的靠在了她的懷中,時不時用自己的小腦袋在她懷裏蹭了蹭。

“姑姑,去……哪兒?”

徐韻之想了想,還是鄭重的回答:“回稟陛下,今日是先帝下葬。”

蕭安不明白先帝的意思,內監又趕緊示意徐韻之解釋,是陛下的父親。

有說起下葬,蕭安才兩歲對於死並不明白,“爹爹已經睡了好久了。”他握著腰間的素布揉搓。

她便輕聲的回應,“那我們今日就是讓陛下換一個地方睡。”

“遠!”蕭安的小臉微微蹙眉,徐韻之也隻好對他一笑,要怎麽和他解釋,到了此刻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做。

內監隻好說道:“陛下,我們安靜一些不讓回吵到先帝的。”

蕭安趕緊用自己軟乎乎的手貼在自己的嘴上,一雙大眼睛眨著,徐韻之看著便將他抱得更緊了。

經過一個時辰總算是抵達了陵園。

按照品級排列,由幾位力氣打的將士將先帝的棺槨抬進去。

徐韻之拉著蕭安,看著他們退出來,隨即便是“咚”的一聲,斷龍石就此落下,眾臣跪拜痛苦,一時哀聲遍野。

蕭安環顧四周看到徐韻之的臉上也帶著淚珠,便抓起腰間的素布,“姑姑,不哭!”

她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半年,可當聽到那聲巨響,心仍舊為之顫抖,那個大哥哥終究是離開了,隻留下她和辰哥哥並肩作戰。

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他們來此的馬車便要焚燒,眾人回乘坐其他的車馬回城。

站在這座陵園,徐韻之的心還是堵得慌,小皇帝有些累便吵著要去休息,徐韻之便陪同他來到陵園最外的寺中。

“參見陛下。”

徐韻之看了看迎上來的人,想起蕭賀死前的所想,便問道:“這裏隻下葬了先帝嗎?”

一旁的內監即刻道:“自然還有已過世的皇後和劉才人。”

皇後……

柔兒死後還能夠以皇後之禮安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死得其所。

內監還在繼續說,“皇後和先帝是並肩而葬,劉才人隻能葬在旁邊。”

徐韻之本以為蕭賀離開了就能和他喜歡的姑娘相見,原來帝王家還有這個的規矩,就算他們在同一個陵園卻又各在一方。

心中很不是滋味,而蕭安已經看上了牆上的話,高興的說著,“爹爹!姑姑!”

原來這裏掛著皇帝皇後的畫像,徐韻之看著那上麵的“自己”,那是自己稱為皇後的第二天宮中的畫師來為自己畫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回掛著。

而後世在研究仁宗皇後和武宗蕭辰的皇後談起兩位皇後的畫像如此相似便有了許多民間的猜測,而後來更是出現了兩幅仁宗皇後的畫像究竟誰真誰假民間也毫無定論。

收回目光,徐韻之淡淡道;“沒想到我和嘉懿皇後這般想。”

隨後徐韻之便看向身邊的蕭安,“陛下,那不是我。”

“畫!姑姑是人!”蕭安牽著她點頭,聽到身後的內監說著有吃的便又丟下她的手跑了過去。

等到外頭的馬車都焚燒得差不多了,眾人也該啟程回長安了。

徐韻之仍舊和蕭安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奔走了半日的蕭安已經安心的在徐韻之多懷裏睡了過去。

將皇帝送回宮了之後,徐韻之和蕭辰還是一副沉默的樣子在眾人眼前消失。

看到徐韻之沉思著,蕭辰便走上前去,“怎麽了。”

“隻是想到蕭賀哥哥那樣喜歡劉鳶姐姐,到死二人都是天各一方。”

蕭辰握住她的手,“以後我的身邊之後你。”

徐韻之多心情略開闊了些,“辰哥哥說的是要我與你合葬嗎?”

他點頭,她卻輕哼一聲,“殿下就要娶孺人了,還需要我與殿下合葬嗎?”

“小姑娘今日難得喝上一小口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