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先帝入葬的第二日,太皇太後便帶著懿旨匆匆的來到了宣政殿。
“參見太皇太後!”眾臣正和攝政王一起處理朝會的事情,卻見許氏到來,眾人雖然不明白,隻好先恭敬的行禮。
許氏一臉關心的看著蕭辰和蕭安,“這些日子你們辛苦了。”
蕭辰被許氏扶起來,許氏輕輕的拍著他的手,“昨夜哀家便得到了先帝的托夢,說不願看到攝政王從此以後後世凋零,先帝與攝政王兄弟情義身後,讓人感動。”
他沒有說話,太皇太後便隨即讓身邊的內監將自己帶來的旨意宣讀。
“啟元二年冬月初四,奉太皇太後旨意,有少府監陳錄之女與太常寺少卿章尋之女,素嫻禮則,秉姿淑慎,柔嘉乃恪,上稟宗廟特冊為攝政王孺人,於冬月二十二完婚,望二人綿延後嗣,勤謹奉上。”
蕭辰麵無表情的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冷冷的應下了這道旨意。
許氏仍舊裝模作樣的上前扶起他,“希望有了這兩位孺人王府裏能夠盡快的添上幾位小郎君,我們陛下就有夥伴了。”
說完太皇太後便沒有再停留。
眾人趕緊拱手對陳錄和章尋二人道喜,“恭喜兩位同僚的女兒成為了攝政王府的孺人!”
章尋滿臉笑意,倒是陳錄因為這些日子夫人和女兒的話對這次的賜婚表現得不鹹不淡。
幾位與他們親近的官員趕緊打圓場,“府監這是內斂。”
朝會還在繼續,魯國公一派的人臉上個個帶著笑容,都在為攝政王娶孺人的事高興,反觀攝政王一派的官員,臉上便有些不好看了。
魯國公一派甚至在宣政殿的時候氣焰便囂張起來了,“畢竟這宗廟還是向著太皇太後的!”
朝會結束後,各派自然在一處閑聊。
白成林雖然是太學博士,卻是第一個來問蕭辰的,“當日殿下在白家不是說好了是徐姑娘嗎?”他當初也能夠看出父親有意和秦王府攀上關係。
可是如今倒讓魯國公一派的人捷足先登。
“怎麽白學士還想為我尋一位孺人來麽?”蕭辰冷靜的看著他,當年徐沛之不就是他們選定的人嗎?
後來看他和徐韻之攜手,白時中才放下來這件事。
“殿下究竟是怎樣想的?”
蕭辰看了白成林好一會,對於這個人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所以便開口,“這些時日他們逼迫得越來越緊,更是用徐校書的身世壓迫,我隻好應下,以求來日。”
白成林明白,雖然自己的姑姑和姑父一開始便沒有和當年的事情沾邊,可是徐韻之不同,必須要等到當年的事情清白,才能夠掙脫。
“殿下,無論是為了和白、徐兩家的承諾,還是為了徐妹妹,殿下萬不能給她們二人過多的寵幸。”
蕭辰點頭,白成林也不在說話了。
等到暮鼓聲起,蕭辰才離開皇城,沒想到在宮門前便遇見了躊躇的陳錄。
“陳少府怎麽還在這裏?”蕭辰示意郭興停下馬車,同他問好。
陳錄深吸一口氣便上前請安,“臣是為了小女的事情來的。”
蕭辰的神情便冷了許多,“陳少府想要問什麽?還是西想要求什麽?”
“不不不!”陳錄躬身十分恭敬,“臣想讓殿下給我指一條明路。”
他抬起頭十分誠懇,其實經過這件事他已經不再信任魯國公府的人,可是自己離開了魯國公府又能夠去哪裏?如此他隻好在這裏等攝政王了。
“明路?”蕭辰輕哼,“那就要看陳少府想要怎麽走這一條路了。”
陳錄愣了愣,蕭辰卻已經放下了簾子,讓馬車繼續前行。
站在原地的陳錄回過神,對於蕭辰的話並未思慮明白,也隻好打道回府。
蕭辰的馬車回到王府的時候,徐韻之帶著府中眾人都在二人恭候著,一見他來便跪下恭賀,“恭賀殿下!”
他趕緊將徐韻之拉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她笑了笑,“我們聽聞太皇太後為殿下冊了兩位孺人,所以再次等候殿下。”
“小姑娘……”蕭辰正疑惑,便瞧見一個宮中裝扮的女子站在一旁。
看到蕭辰的目光,她便回稟道:“奴婢是宮中尚儀局女官,特來王府指導眾人禮儀,便於十幾日後恭迎兩位孺人。”
蕭辰鬆開徐韻之的手,一臉冷漠的看著她,“這些我自會安排,姑姑請回吧!”
“太皇太後告訴奴婢,攝政王府中有一位校書,是最要學禮之人,畢竟孺人入府之後校書還要作為府中的儀範為二位孺人操持婚禮。”
他將手握緊,“我府中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宮裏的人來置喙!”
反而是一旁的徐韻之淡然的接下了這些事情,“那就請姑姑好好教導吧!”
蕭辰看了徐韻之一眼,徐韻之已經躲開他的目光微那位姑姑引路去往住所。
就連今日在府中目睹了這一切的洛含朝都看不明白,姑娘和殿下究竟是怎麽了?
徐韻之每走一兩步身後的姑姑便開始訓斥,“校書的步子太急,要緩!”
“身子不能挺直,要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更不能直視府中的主子!”
身後那些仆婦聽著個個磨牙便忍不住了,“如今孺人還沒來,我們姑娘就是府裏的半個主子怎麽不能昂首挺胸的走了!”
徐韻之趕緊看向眾人,“你們都別擔心,這些事殿下心中都有數,各自散了吧!”
“校書好大的官威!”姑姑冷眼看著她,“等孺人入府後殿下就會把這些事務交給二位孺人,就不需要校書你越俎代庖。”
見徐韻之沒有反駁她便又繼續教育起來。
等到了屋子之後,徐韻之行禮要離開,姑姑還是一副不饒人的樣子,“校書行禮的頭還不夠低,再做一遍。”
徐韻之並沒有聽,繼續離開。
姑姑拍案而起,“放肆!我可是奉旨而來!”
“剛才在人前我已經給過你麵子了,”徐韻之回首看著她,“就算你是宮裏來的也別忘了這裏是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