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夫人一早便來到了魯國公府門外,可府門外的人卻一臉怒火的看著她。

“夫人,國公夫人今日不見客,你請回吧!”

“我帶了好些東西,都是家鄉送過來的特產,想贈予國公夫人。”章夫人陪笑著,門口的小廝仍舊一臉不屑的樣子,“走吧!走吧!我們夫人已經說過不見了!”

章夫人一臉沮喪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徐韻之正在花廳議事,府中的侍衛便匆匆走來,阿蘭即刻將眾人都遣散到門外等候。

待她微微頷首,來人便說起今日章夫人吃了國公府閉門羹。

“這事怎麽回事。”

侍衛低著頭回稟,就在昨日徐韻之說要將屍體都會回去之前,蕭辰已經讓府中的暗衛穿著章家的衣衫,隻是將幾個暗處的人殺了。

徐韻之點頭,雖然垂著眼眸,卻也十分擔心,“這件事殿下可做得一滴不漏?”

章家的人手都很幹淨,府中自然也選擇了身上特別幹淨身型相似的人前去,如此就做實了章家和魯國公府的隔閡。

看著侍衛退下,寧兒卻不見徐韻之長舒一口氣,“姑娘覺得這件事不妥嗎?”

“明日就要入宮去,章家夫人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來。”

阿蘭走過來,“無論什麽事,姑娘都還有殿下呢!”

徐韻之隻是淡淡的點頭,比起章家的事情,更讓她忐忑的是北燕的事情。

上元節的花燈在長安城綻放,共三日,去歲徐韻之倒是和蕭辰去看過花燈,可是今年二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對花燈也少了興趣。

一夜淺睡,寧兒看著徐韻之的困意隻好在脖子上添了一個軟枕,讓她靠著又睡了一會兒。

她一身圓領袍,因為今日不同往日,徐韻之處理了府中的事務便要去安排晚上眾人入宮的事情,她親自去到二位孺人的屋子去視察。

陳曦還是一臉和氣,“徐校書放心,我一切都好。”

反倒是去了暢雲居吃了一個閉門羹。

徐韻之站在階下,躬身等候,不時聽到裏頭傳來章雲奕的聲音,“這隻珠花太俗,這隻太豔麗,這隻老舊……”

“這個發髻不好看,從新梳頭。”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等到廚房為暢雲居送來吃食,蔓蔓才緩緩的走出來,陪笑道;“不好意思,讓徐校書就等了,隨我來吧!”

站得久了徐韻之便覺得有些發酸,步伐也變得阻塞。

進入屋中章雲奕難得一臉笑容的看著她,徐韻之可不認為她這事和氣,指不定心裏在想什麽壞主意,“徐校書,今日因為要進宮,我忙了一個上午,不如你來替我布膳吧!”

阿蘭和寧兒在外頭等著,一聽到這話阿蘭立刻蹙起了眉頭,“真是會挑時候。”

章雲奕故意吃的十分的緩慢,還一邊同兩位侍女說笑,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時辰,章雲奕這才肯放了徐韻之回去。

廚房的人倒也機靈,見徐韻之往回走也匆匆的送吃食過去。

宛居裏,徐韻之才落座,就連膳食也都還未擺上,外頭就有丫頭跑來,“姑娘,宮裏接人的馬車已經到了!”

“章孺人一定是算好了時間的!”

阿蘭說完便擔心的看著徐韻之,“姑娘,你忙了一上午了,可還撐得住?”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送來的東西裏有糕點,也隻好撿了一個吃。

來到府門,二位孺人都已經在馬車裏了,來接人的內監尖細的聲音責問道;“徐校書怎麽比兩位孺人都來的晚?”

她也隻好以禮告罪,隨後跟車而行。

章雲奕掀開簾子,“徐校書,今日實在是勞煩你了!”

陳曦看了徐韻之一眼,整個人似乎少了些精神,“徐校書這是怎麽了?”

“今日她等我收拾又幫我布膳實在是忙得沒時間用膳。”章雲奕一邊說眼中還露出的驕傲。

徐韻之沒有回答,隻是才走了一會兒,陳曦突然叫停車,“內監,我想要去買幾塊花糕。”

內監愣了愣,“哎喲!太皇太後還在宮裏等著孺人呢!宮裏的不比這外頭的好!”

“就是!”章雲奕自然明白陳曦要做什麽,便幫著內監說話,並催促起來,“不妨快一些,陳姐姐想必是有些餓了。”

說完章雲奕撇了一眼徐韻之,臉上勾起暢懷的笑容。

越走越快,徐韻之便覺得有些頭暈了,眼下她也隻能咬牙挺住,宮中便有許多吃食,若能看到李菁姐姐自己的困境就算是解開了。

入宮門後,她跟在二人身後,越發覺得腳下發軟,蔓蔓看著便笑起來,“徐校書這是怎麽了?”

陳曦忙吩咐,“容兒你扶著徐校書走吧!”

章雲奕也不好戳了陳曦的情,隻好撇了撇嘴走得更快。

“章孺人,你還是等等陳孺人吧!”內監陪笑道。

“我顛簸了半日,正想快快的找個地方歇息。”內監又隻好無奈的看向陳曦,“孺人就……快些吧!”

隻是走了這一路,“其他女眷呢?”

內監忙道:“其他女眷入宮都去了麟德殿,太皇太後要召見三位這才走了這邊。”

徐韻之強忍著總算是來到了清思殿。

沒想到殿中國公夫人魏氏坐著,章孺人的母親也在。

她隻覺得頭腦有些恍然了,好在一杯熱茶解了她的困境,隻是茶水又能幾分飽?此時此刻徐韻之也隻好忍耐。

“章孺人,你跪下!”

章雲奕一臉茫然,可是看到母親急切的目光也隻好跪下,她俯下身子道;“妾不知做錯了什麽,還請太皇太後明示。”

魏氏發出一聲冷哼,“你們章家殺了我們的人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章孺人是因為嫁入了王府就忘了自己是誰了嗎?”

“妾怎麽會!妾不知道,妾真的不知道!”她看向母親,“阿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章夫人臉色也十分難看,“可我們家的侍衛也死了。”

“那是因為你們的人去找王府的眼線,錯殺了我們的眼線,後來又被王府滅了口。”魏氏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