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徐韻之心中暗喜,沒想到辰哥哥都做到了這一層。
王府的暗衛隻需要一點時間就能夠成功模仿章家人的手筆。
章雲奕忙道:“這些人是殿下當著我的麵殺的!”
“什麽時辰!”魏氏問道。
“殿下一般申時回府,就是那個時候。”章雲奕極力的想要解釋。
魏氏起身便給了章雲奕一個巴掌,“國公府的人就是死在申時之前,手法與你們章家平日訓練的方法一模一樣,還說不是你們!”
章雲奕茫然的坐在地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自己的人是要去截獲消息最後卻把章家搭進去了。
“蠢貨!”許氏嗬斥一句,目光又來到了陳曦身上,“她是蠢貨,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陳曦上一次已經領悟了太皇太後的意思,隨即安靜的跪在地上,“回稟太皇太後,這一切我們不可操之過急,今日迷局想必就是殿下為我們設計下的,要我們相互懷疑。”
說完她的心便變得沉重,本來她想要做的是置身事外,可到了此刻才發現,許家根本不會允許她置身之外。
許氏也總算是為她的這句話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怎麽做?”
“就算我們相互懷疑,在殿下的麵前也要做出和和氣氣的樣子,將我們之間的位置調換,從前我們在明,殿下在暗;往後就該我們在暗,讓殿下在明。”
太皇太後滿意的點頭,“哀家選你就是因為你聰慧,曦兒,你可是我一手**的人,千萬不要辜負了我,否則你怎麽對得起你身後的陳家。”
陳曦袖中的手已經握緊,她知道太皇太後這是在警示她。
這件事過去之後,眾人才用起了糕點,因為之前的錯誤,章雲奕也不敢再支使徐韻之了,陳曦拿了一塊糕遞給徐韻之。
天此刻也餓極了,不得不承了陳曦的這個情。
宮宴尚未開始,蕭辰和小皇帝卻突然來到了清思殿。
“姑姑!姑姑!”蕭安怡看到徐韻之便開心的撲上去,徐韻之瞥見太皇太後的眼色忙道:“陛下,你是不是還沒給太皇太後請安?”
蕭安站在原地聽了這話就乖巧的跪在地上,“給皇祖母請安!”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人,蕭安的禮數卻十分的周全,許氏看著也沒說什麽,蕭安隨即起身,拉著徐韻之往一邊去,“姑姑!我今日花了畫!”
徐韻之淺笑,“殿下有了畫作不妨讓眾人都欣賞一下。”
蕭安看了眾人一眼,隻好將畫展開,畫了一副寫意圖,隻不過筆力不行,看不出是什麽花兒來。
“是忍冬!五叔說姑姑最喜歡忍冬!”
她有細細的看了看,便指著那鵝黃色的四瓣花蕊認了許久,“陛下的畫已經有型了!”
眾人也笑了笑,許氏看蕭安如此依賴二人便咳嗽了一聲,“安兒,身為帝王怎麽能畫畫呢?”
蕭安轉身就像是變了個人,像極了一個皇帝該有的樣子,他拱手躬身,“回稟皇祖母,安兒今日又識得了許多字,也提筆練習了,太傅已經看過了。”
許氏隻好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那就好,畫畫也是陶冶情操!”
因為蕭安想要帶著徐韻之出去玩兒,許氏也看著蕭辰和徐韻之帶著蕭安的樣子刺眼,便準了隨後幾人也能在殿中自在說話。
徐韻之陪著蕭安走了一會,因為低著身子,站起的時候眼前便突然一黑,蕭辰即刻扶住,“韻兒,你身子不適嗎?”
今日的經過蕭辰很快便知道了,站在他們之間的蕭安也聽見了,臉上露出了些許生氣,卻沒有被人察覺。
很快到了宴會,眾臣落座之後,太皇太後才需要牽著小皇帝來此。
蕭安也借著自己是個孩子突然掙脫開,在眾臣身前轉了轉,才開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日上元佳節,眾卿乃我盛朝棟梁,請!”太皇太後開口,眾臣和一杯,皇帝起身舉杯,又和一杯,眾臣起身敬酒第三杯,三杯之後宴會正式開始。
殿中是曼妙的歌舞,蕭安開心的拍手,一旁的內監便忙著布菜,他卻一撅嘴,“我不喜歡這個肉!”
許氏看了他一眼,“陛下,今日和往日不同。”
蕭安輕哼一聲,“皇祖母我是皇帝,我就不能吃我想吃的嗎?”
“那安兒想吃什麽?”
他眼睛一眨,“我剛才看見章孺人桌上有我愛吃的肉!”
章雲奕聽到這話,心中又一次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便捧上前去。
蕭安滿意的點頭,“我可太喜歡吃這個了!”
獻上了這個,蕭安又繼續道:“你桌上的龍井蝦仁我也愛吃!”
許太後見皇帝如此反常便咳嗽了兩聲,“陛下,你用了她的膳食,章孺人又用什麽呢?”
“這麽美麗的姐姐應該是仙女,仙女才不需要吃東西!”蕭安一臉天真的笑著,章雲奕沒頭腦的笑著,許氏臉上已經露出了鄙夷,隻好催促道:“你下去吧!”
蕭辰突然叫住一旁的徐韻之,“小家夥替你出氣了!”
徐韻愣了愣,才看見章雲奕走了回來,桌上少了好些菜式。
許氏想要著人去補,卻聽聞小皇帝不讓補,最後也隻好作罷,任由小皇帝做這件事。
麟德殿中,觥籌交錯,歌舞升平,此刻一匹快馬卻在朱雀大街奔馳,將出門觀燈的百姓都下了一跳,他的口中高呼,“邊關急報!邊關急報!”
這一聲聲是喊得長安城的百姓憂心忡忡。
金吾衛打開宮門,那人便身著鎧甲直截了當的闖入了麟德殿,“大膽,怎敢帶甲上殿!”
那人單膝跪地,將一封信顫抖的奉上,“邊關急報!”
絲竹聲斷,殿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皇太後緩緩站了起來,“怎麽了……”空曠安靜的大殿都能聽到她顫抖的聲音。
“北燕皇帝集結軍隊,以雁和公主不守婦道之明攻打江夏郡,郡守全力迎敵,已經死守了半個月了!”
不忠!
雁和公主的身孕難道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