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慌了神,就算是蕭辰也屏住了呼吸。

他緩緩走上前,“現在如何了?”

跪在地上的將士述說著這半月以來江夏郡守徐鈺是如何守住的。

江夏城中共有四萬將士,好在江夏郡易守難攻,到此刻共折損兵將三千多,北燕還在繼續集結人馬。

當盛朝的兵將被俘獲之後,慕容敬就會將人綁好跪在江夏郡的城門外一個一個的砍頭,給郡守施加壓力,震懾剩餘到兵將,到他出發之前已經殺了近一百人了。

許多女眷捂住嘴眼眶中都帶著淚光,腦海裏都能想象到那樣的場景,便覺得十分的可怕。

徐韻之看著章雲奕和陳曦,章孺人自然是被嚇到了,陳曦到還是十分鎮定。

蕭辰略作思索,便走到了沈綽麵前,當初讓沈綽接手衛尉寺蕭辰便告訴過他一定要好好的整肅軍隊,說不定將來一定會有用。

李菁的眼中隨即露出了不舍,即使她知道自己也沒有辦法拒絕攝政王的安排。

沈綽站起身,“臣會即刻帶著人前去支援。”

沈約緊隨其後,“殿下讓我去吧!嫂娘才有身孕,我一個人孑然一身沒什麽顧慮!”

卓氏怎麽舍得自己的兩個兒子任何一個人送命,可是他們不上前,就是這裏所有的人送命。李菁扶著肚子一言不發,卓氏身為女眷又怎麽能對國家大事指手畫腳?

蕭辰似乎回頭看了一下徐韻之,韻兒的目光似乎在看李菁,從前韻兒還開心的對他說著等李家姐姐的孩子落地她還要準備好多好玩兒的,可是身家在這個時候不能就此置身事外。

輕歎息,蕭辰最後同意了沈約的請求。

這場宴會還能繼續下去嗎?

太皇太後看了一眼魯國公,“散了吧!”

宴會不過開始了半個時辰,就這麽戛然而止。徐韻之坐在蕭辰身邊,他們的手緊緊相扣,“韻兒,若是要在這件事上壓住許家,我想我必須要代替陛下親征。”

徐韻之咬緊牙,攝政王親征嗎?

“既然許家和北燕皇帝相互勾結,想必辰哥哥你親征正和了他們的心意。”

蕭辰輕輕的捧著徐韻之的臉頰,將自己靠過去,“倘我我離開了長安,你留在這裏便危險了。”

徐韻之淺笑,“我不怕,辰哥哥隻要你能夠見到慕容皋,就和他談判,那道許家和北燕通敵的罪證。”

他輕聲應下,可蕭辰的心中也沒有底,到底慕容皋還會不會和他談判。想著他將徐韻之抱緊,“韻兒,這一仗可就不好打了!”

“我知道,”徐韻之溫柔的拍打著他的背,“隻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做破壞盛朝的事情。”

蕭辰知道就算他們再仇恨也不會將盛朝的一寸土地割讓,可若是這件事讓太皇太後和身後的魯國公府來做可就不一定了。

清思殿中,太皇太後愣愣的坐在榻上,魯國公府的人跪了一地,她扶著額頭,“時隔十幾年,北燕又一次卷土重來,開始我們許家一個可以上陣的人都沒有。”

許氏長歎一聲,當初許戎的死讓族中的郎君都害怕了,所以到了現在許家雖然把控了朝政,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是武官的職位。

就算他們握著兵部,也不敢放出去。

倘或讓天下人知道,整個盛朝的將士加起來不過七萬人,麵對來勢洶洶的十幾萬北燕將士,隻怕會陷入混亂。

“混亂……”太皇太後深吸一口氣,“讓人去傳話,今日入宮聽到這件事的人都不準泄漏半個字,若是讓外頭有了流言……”

許亨搖頭,“太皇太後忘了,來人可是身穿甲胄高呼入宮,隻怕瞞不住了。”

許氏的眉頭越發的揉成一團,“到了這個時刻我們是不是要做什麽?”

“太皇太後,”許素走上前去拱手行禮,“至少沈家去了人我已經告訴沈家二郎一定要了解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聽到此話,眾人才得以鬆一口氣,太皇太後緩緩抬起頭,“我們已經按照他的意思做了,或許可以憑借這件事讓他做一定的退步。”

“此事不太妥當。”許亨沉沉的說著,“若是我們和北燕聯係到了還好,倘或北燕不滿我們的意思被戳破之後許家就危險了。”

“大哥,也隻有這件事能夠險中求勝了。”許素回首看著許亨,許亨又將目光投向太皇太後。

許氏沉默了一會,還是選擇了點頭。

隻是想到這件事的成敗,便繼續囑咐道:“想必沈約明日就會帶著軍隊離開,把我們的人安排進去。”

許亨點頭,兵部在他的手中握著,將許家的人安插幾個士兵進去就會十分順利。

長安城的百姓雖然有些擔心,可是這件事之後又沒有什麽水花,所以百姓們都陷入了朝廷給他們編織的謊言之中。

燈火通明的不僅是清思殿,還有攝政王府。

蕭辰在書法布置接下來的事情,徐韻之則開始為蕭辰準備。

阿蘭和寧兒知道了原委也沒有說話,隻是幫著徐韻之準備。突然徐韻之停下手中的事情,“再為我準備一份吧!”

二人相視一眼沒有問便繼續準備了。

徐韻之看著她們的身影,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姑娘,怎麽還要收拾一份,姑娘也要跟著去嗎?”寧兒還是擔憂,小聲的發問,徐韻之搖了搖頭,“這一份是給沈約準備的。”

阿蘭瞳孔微縮,姑娘怎麽會給那個人準備這些東西?

她垂著眼眸也能想到阿蘭不解的樣子,“我可不是為了去送他。”

寧兒點頭,阿蘭想要追問,便聽到屋外的腳步聲,徐韻之卻突然嚴肅的看著寧兒,“把這一份替我收起來!”

“韻兒!”蕭辰的聲音有些疲憊,她上前扶住他,為他添一盞茶,“這件事辰哥哥之前不就是做好了準備嗎?”

蕭辰歎了一聲,“雖然有準備,可是我卻不知掉慕容皋這一次出兵是為了什麽?雁和公主的事情之後一定埋藏著隱情。”

徐韻之輕聲寬慰,“無論如何也隻有到了江夏郡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