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看著蕭辰疲憊的眼神,“辰哥哥昨夜你就沒有睡好,我們不說了,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蕭辰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我看著你睡,心中覺得我們相守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不是還有一生嗎?”徐韻之握住他的手,蕭辰笑著,“嗯”了一聲,便將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打,像哄孩子入睡一般。

許亨還是選擇了和北燕皇帝通信,一方麵詢問自己女兒發生了什麽,一方麵也說起蕭辰想要親征的想法。

總算在這件事爭吵了七日,魯國公府收到了北燕的回信。

“公主不貞已經是鐵板錚錚的事情了,若你們想要補救,就同意讓蕭辰親征北燕,我會幫你們殺了他!”

看完之後,許亨便將字條燒毀,兩隻手指微微一碰,才發現這個紙張比其他的紙張要厚一些,許亨即刻取來一片磨的極薄的刀,小心翼翼的將第二張紙拆下來,放在火上烤,便看到了慕容皋的下一步行動。

許亨最後將紙張丟進爐子裏,隨後獨自坐在書房想了好一會,才將自己的兩位郎君叫了進來,將事情吩咐下去。

這一條信息同樣到了蕭辰手中,隻是這一次他不打算告訴徐韻之。

“分明就是許家欠北燕皇帝的,怎麽北燕皇帝還要幫他們?”郭興看了都十分不解。

蕭辰深吸一口氣,“你覺得一個外戚好對付一些,還是一個親王好對付一些。”

郭興很快的選擇了後者,蕭辰將消息火化,“可惜許家經營了這麽多年,已經不想去思考裏麵深層次的東西,他們隻想要如何維護自己的榮耀。”

“殿下,他們想要你的命,我們還要去嗎?”郭興擔憂的看著蕭辰。

他長籲一口氣,“不得不去,倘或讓北燕攻破了盛朝,情況也不會比現在好到哪裏去。”

說完他又看了郭興一眼,“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給姑娘提起。”

郭興拱手,“屬下知道。”

蕭辰明白,隻要自己告訴了徐韻之,徐韻之便會跟著她前去,可無論韻人在哪裏都十分危險,現在他們都處境和盛朝一般,腹背受敵。

“所以我在離開之前我一定要為韻兒做點兒什麽?”蕭辰沉沉的說著。

外頭想起了腳步聲,蕭辰即刻收起自己沉甸甸的心情,抬起眼眸卻看的是陳曦,“你來做什麽?”

“妾給殿下請安。”陳曦恭敬的請安,隨後起身詢問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郭興看著走遠的陳曦,“陳孺人往日都沒有來請安,今日怎麽來了?”

話音剛落,章雲奕又搖搖擺擺的來了,請安後蕭辰便將她打發,往宛居去用飯。

徐韻之已經在桌上擺好了,今日頓了一盅枸杞銀耳羹,“這兩日,辰哥哥都沒怎麽合眼。”

蕭辰走近,“今日竟然有這麽多的好吃的!”

“給!”徐韻之一早便知道他來了,盛了一碗湯羹遞給他,“今日辰哥哥用了晚膳就早些休息!”

“嗯!”他點頭著便一碗下肚,“韻兒的糖掌握得恰到好處。”

她落座在他的對麵,“這些日子你忙著我也沒什麽能做的,隻好給你坐坐飯了。”

“我聽聞今日你去後麵的院子。”蕭辰問道;“今日做了什麽?”

徐韻之想到春日來了,便去後院子打理那些玫瑰,忍冬等花木,“今歲玫瑰長得不錯,等玫瑰成熟了我給辰哥哥做鮮花餅。”

他立刻應下,“好啊!”

用膳的是時光雖然短暫也讓蕭辰換得了片刻的寧靜。

蕭辰在窗前解徐韻之擺出來的棋局,徐韻之則坐在一旁繡花。他看了一眼,她的身後還放著他好多的衣服,“這是在做什麽?”

“我打算在你的衣服裏麵繡一些平安的紋樣,不過是由我的名字‘韻’變化出來的。”

他數了數他身後的衣服,“也用不著這許多。”

徐韻之輕輕搖頭,“你們每日都是穿著甲胄,裏頭的衣服都容易濕透,所以要多準備一些。”

蕭辰隻好將手邊的燈往她的那邊推了推,“這麽多,多傷眼睛啊!”

“我隻怕你走得急,我來不及繡完。”徐韻之就算是說話眼睛韻不離開手裏的衣衫,蕭辰便安靜的陪著她。

他心中想著許家已經得到了消息,明日便可以知道魯國公的態度,也能夠知道他什麽時候出征了。

“這麽多,還要秀多久啊!”

徐韻之突然抬眸,眼中帶著些許緊張,“是確定了日子嗎?”

蕭辰趁著這個機會握住她有些涼的手,“朝廷裏還在吵,你慢些做,你看手也這麽冷。”

她淺笑,“其實按照我的速度,也就四五日。”

他輕輕點頭,隨後便奪了徐韻之手中的東西,將她抱起來放在榻上,“那就好好休息。”

二日,蕭辰很快的抵達了溫室殿,蕭安還昏昏欲睡的樣子,正安靜的靠在蕭辰身上,許多臣下也漸漸的來了,蕭辰便將一些日常的事情處理了。

等到許亨抵達,眾人又一次提起了“攝政王親征”這件事。

沒想到這一次魯國公府的人都一邊倒的同意了。

許亨還一臉鄭重的上前,“隻靠著江夏郡和沈家二郎帶去的兵根本沒有辦法抵擋北燕,何況北燕那樣做隻怕軍中士氣更是低落,正需要殿下這樣的人前去,才能將這場戰役轉敗為勝。”

緊接著兵部尚書也站了出來,“殿下放心,我會讓人聯係隴右郡的郡守做好增援的準備。”

“何況盛朝的西邊並不是北燕呢,而是其他的國家,我們還可以交涉,增加援兵。”

蕭辰知道,這件事必然要和西邊的國家進行交涉,若是這件事交給了魯國公府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蕭辰必須選一個能夠說服的人前去。

“臣願意前去。”

站出來的正是皇甫旬。

許亨瞳孔微縮,看著皇甫旬緩緩的蹙起眉頭,不是說皇甫家不會站隊嗎?為什麽這個時候……

皇甫旬已經跪在了地上,“臣願意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