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看著皇甫旬,沉默了好一會,“這件事容後再議。”

入夜後徐韻之聽蕭辰這樣說著,心中也有些不解,“往日鎮國公府都不會參與這些事情,這一次是怎麽?”

思來想去,徐韻之打算第二日去鎮國公府拜訪。

想起鎮國公老將軍,徐韻之還是讓寧兒為自己換上了官服,這樣也不算失禮。

徐韻之的馬車來到了鎮國公府門外,便有一對小廝拿著棒子,洛含朝的手即刻放在了腰間的刀上。

“夫人說了,攝政王府來人就打出去!”

聽到小廝這樣說,徐韻之便決定下車。

掀開簾子,那些人看到是一位姑娘,便有了惻隱之心,“不是攝政王殿下,要不要……”

“夫人說了,無論是誰都打出去。”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還是一步一步的上前,“煩請通傳,攝政王府的徐校書前來尋皇甫姑娘。”

小廝懷疑的看著她,“你不是來見國公爺的?”

她輕輕點頭,還是有人不願放手,“你說了可不算,派個人去問姑娘。”

洛含朝看眾人的架勢,心中還是擔心,低聲說道:“姑娘,你後退一些,我擔心她們傷到你。”

阿蘭和寧兒也緊緊的抱住徐韻之的手臂,隻要這些人一衝上來,她們就合力將姑娘拖走。

等了一會兒,便看見皇甫筠匆匆的走來,“你們這是做什麽?還不讓開!”

“姑娘,夫人吩咐……”

皇甫筠輕哼一聲,“夫人吩咐的是什麽不許攝政王來,這是我的客人!”

眾人相覷,皇甫筠便走上前去對徐韻之伸出手,“你可算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徐韻之的手還懸在空中,皇甫筠便將她的手握住,“快走吧!”

有了皇甫筠擋著,這些人也隻好將徐韻之和她的兩個丫頭放出去。

進入二門,皇甫筠長舒一口氣,“你一定是因為哥哥的事情來的。”

皇甫筠拉著她,“這個時候我阿娘還在哥哥那裏,你先去我那裏,過一會我帶你過去。”

“皇甫公子怎麽了!”

“去我的屋子再說!”

二人進入了皇甫筠的房間,徐韻之落座之後,皇甫筠的丫頭便遞來一盞茶,皇甫筠才歎息著開口,“哥哥被阿爹打了!”

徐韻之的臉上露出驚訝,皇甫筠已經將她的手臂扣住,“你別著急,也沒下死手,我阿爹行軍打仗手裏有分寸。”

“是為了他要去西域出使的原因嗎?”

皇甫筠點了點頭,“還不止,隴西郡的兵權從前是在我阿爹手上的,哥哥昨天好找父親要了一封信件,好去調用隴西的兵。”

聽完,徐韻之不由得發出輕歎,“鎮國公府本不該牽扯進來。”

“可哥哥不是父親。”皇甫筠認真的看著她,“哥哥他也有自己的選擇。”

說了一會兒話,便有小丫頭來回話,“姑娘,夫人已經離開了。”

皇甫筠即刻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哥哥!”

徐韻之隨即跟著她來到了皇甫旬的房間,他躺在屏風後的床榻上,還沒見到人就聽見皇甫筠的聲音,“哥哥!”

“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皇甫旬艱難的抬起頭,看到那件熟悉的官服,咬著牙說道:“徐姑娘怎麽來了?”

皇甫筠讓徐韻之就在外頭等著,她去和哥哥說幾句。

等到皇甫筠走出來,就拍了拍徐韻之的肩膀,“你和哥哥聊吧!我在外頭幫你們守著。”

“抱歉,我身上有傷,不能起身見麵。”皇甫旬歉意的望著屏風外的身影。

徐韻之坐下,透過屏風看到他的影子,“我本是想來問你,沒想到鎮國公老將軍會打你。”

皇甫旬輕笑,“其實二娘說的對,我已經不是我父親了,我也有我自己的選擇。”

“你沒有必要牽扯進來。”徐韻之的話語中帶著歎息。

“你是說你們和許家的恩怨嗎?”說完皇甫旬卻笑了一聲,“徐姑娘,皇甫家從來都是公私分明,無論他們怎麽想,我想要做的隻是保護盛朝的子民。”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可別的人不會這麽想。”

他的語調中仍舊帶著笑容,“我父親也這麽說。”

“可我是鎮國公老將軍的兒子,就該為這個國家而戰,就算鎮國公已經沒有了兵權,我也要盡力一試。”

聽到他這樣堅定的說法,徐韻之心中不由得敬佩這位少年將軍。

嘴角淺淺勾起釋懷的笑,她起身對他行禮,“我替殿下謝你,也替盛朝的百姓謝你!”

“咳咳!”

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徐韻之即刻轉身行禮,“攝政王府校書徐氏見過鎮國公老將軍。”

“起來吧!”

皇甫筠站在皇甫老將軍身後無奈的搖頭,抱歉的看著徐韻之。

“徐校書,”皇甫老將軍盯著她,“你隨我到書房來。”

徐韻之回頭看了皇甫旬一眼,便跟著皇甫宏去了書房。

這一路皇甫宏還不忘和徐韻之說話,“你若是來看大郎的,我感謝你;倘或你若是來做攝政王的說客,我就會趕你出去。”

來之前她並沒有想過要勸說皇甫老將軍,反而是聽了皇甫旬的話有了這個想法。

“姑娘不說話,看來是想做第二件事。”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問;“那將軍會將我趕出去嗎?”

“既然我選擇見你,便想聽聽看你的意思。”

說話間便來到了書房。

徐韻之站在堂下,皇甫將軍負手而立,徐韻之便直接打著膽子大說了自己的話。

“事是自己做的,話是別人傳的。”皇甫老將軍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感慨,當年就是因為許家掌權,有了鎮國公府的流言,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將兵權交出去。

皇甫宏轉身,“時過境遷,或許你們這些年輕後輩的想法更好。”

徐韻之愣了愣,竟然看到皇甫宏笑了起來,“一開始我還覺得攝政王身邊多了這麽一位校書不過徒有其名,今日才算是知道你的為人,也不枉我兒心悅你。”

“妾身份淺薄,怎堪配公子的喜歡。”徐韻之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