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入夜,徐韻之將小皇帝哄睡下,太皇太後又一次叫走了徐韻之,“陛下可睡得安穩。”
徐韻之跪在地上回稟,“陛下今日玩兒了一日,累了睡得十分安穩。”
許氏歪在榻上,眯著眼睛有意無意的問道:“你可知今日哀家讓你進宮的原因?”
她輕輕搖頭,許氏打了個哈欠才緩緩的說著,是因為徐韻之的存在,蕭辰才遲遲沒有臨幸兩位孺人,今日她索性將徐韻之召進宮,蕭辰為了她能夠回宮,必然會去看望兩位孺人中的某一位。
“不僅如此,哀家還賞賜了好些男女娛情的藥,想必此刻攝政王應該在和某位孺人共赴巫山吧!”
徐韻之袖中的手漸漸握緊,她知道辰哥哥是不會這樣做的,就算太皇太後說什麽自己也不要信。
“徐韻之,他每日和你在一起就算你尚且完璧,可他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有了我的藥,怎麽可能還忍得住呢?”許氏並不滿足與剛才的話,此刻更是對徐韻之的心理防線進行攻擊。
她低垂著眼眸,深吸一口氣,看來這有是他們二人與長夜鬥爭的日子。
太皇太後淺笑,“你也要明白,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又不是攝政王身邊正經的女人。”
過了好一會,徐韻之才行禮開口,“太皇太後教訓得是,臣記住了。”
“好了今夜你就在這跪著吧!”許氏揉了揉眼,便轉身睡去。
徐韻之也隻好跪在殿中,看著身旁的燭火越來越矮,天色也從靛青漸漸的變成了微白,天要亮了嗎?
她的膝蓋就這麽在宮裏的硬磚上跪了一夜,許太後身邊的姑姑也都有時間睡一睡,隻有她忍受著這麽長夜的煎熬、
“辰哥哥有沒有在想我?”她抬頭看著頭頂望不穿的宮殿,暢想著夜空中繁星漫天,想著他是不是也在仰望這一片星空。
蕭辰半夜起身,回首看著身後一絲不掛的陳曦,便走到了窗前,“韻兒,你是不是在想我,我真的好想你。”
陳曦並未睡著,她輾轉幾次,看著蕭辰的背影,眼角便帶著淚珠,心裏疼,身體也疼。
隻是她不敢開口,殿下告訴過她,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開口,她隻能任由眼淚無聲的落下。
終於天亮了,太皇太後看著徐韻之搖搖欲墜的身子真愛選擇放過她,“好了,讓人帶著徐校書下去梳洗吧!畢竟陛下就要醒來了。”
徐韻之沒有休息,便又去掉了皇帝的溫室殿,蕭安正坐在床榻上,“姑姑,你不是說陪著安兒嗎?”
蕭安看著徐韻之憔悴的樣子,便拉著她往自己的床榻上去,“姑姑,安兒也沒睡好,你配安兒睡一會可好。”
她伏在床榻旁,看著安兒大大的眼睛,還是低擋不住困意,便伏在床邊睡去了。
伺候安兒的內監都覺得不妥,蕭安忙蹙著眉頭,“你們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讓你們在宮裏不好過。”
看著姑姑睡著的樣子,蕭安便安靜下來,自己坐在床榻上玩兒,突然之間便聽到了什麽抽噎的聲音,他趕緊在榻上找了找,最後隻好扯了自己的被子給徐韻之擦了擦臉上的淚。
徐韻之被蕭安這個動作給驚醒了,蕭安忙道:“姑姑,你怎麽哭了?”
她揉了揉眼,“我睡了多久了?”
一旁的內監急匆匆的跑來,“如今都過了卯時了,校書睡了一個時辰也夠了,太皇太後正要你去呢!”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許氏還要怎麽這摸自己。
蕭安拉住她的袖子,“姑姑還沒陪我玩兒呢!”
內監也隻好上前來勸,“陛下,太皇太後的懿旨我們可不敢違抗。”內監又將目光放在徐韻之身上,“徐姑娘,你不如給陛下說說?”
她隻好深吸一口氣哄著蕭安,蕭安這才鬆開了她的袖子。
又回到清思殿,太皇太後還是賞了她一份早膳,“聽聞今日攝政王並未前來早朝,想必是美人在懷的緣故吧!”
不過一會兒,便有宮女萍兒入宮來了,太皇太後看了徐韻之一眼心中便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成功了。
徐韻之也知道萍兒是太皇太後的人,也不驚訝她能夠入宮,心中卻開始忐忑她的來意。
過了一盞茶,萍兒便一臉喜色的跪在了太皇太後的殿內,“恭喜太皇太後,昨夜殿下宿在了沐陽居。”
許氏看了一眼徐韻之,便詢問了一些細節。
萍兒雖然臉上浮現出一抹|紅色,還是含羞的開口了,“今日殿下卯時才離開了我們沐陽居,我進去的時候,衣衫扔了一地,孺人也是赤|**。”
最最重要的是,她看見了床榻上是有血的。
徐韻之聽著心中漸漸升起涼意,難道辰哥哥真的和陳曦……可是在太皇太後麵前,她卻要忍住自己的眼淚。
許氏開口笑問,“徐校書你怎麽不笑一笑,這對攝政王來說是好事啊!”
說著她便看向身旁的嬤嬤,“讓尚膳局準備了湯藥,萍兒你給陳孺人帶回去吧!”
萍兒高興的跪在地上感謝太皇太後的賞賜,也因為萍兒的到來,徐韻之也得以跟著萍兒一同回到王府。
蕭辰在二門等著萍兒的馬車,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萍兒卻不忘添油加醋,“徐校書也別不開心,畢竟孺人才是殿下正經的女人,這事也是水到渠成。”
徐韻之看到蕭辰的時候便躲開了他的目光,阿蘭來扶著她下車,“韻兒,你回來……”他的話還未說完,徐韻之便側身離開了,就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他。
郭興忙道:“殿下,我麽該進宮去了。”
蕭辰望著她匆匆的步伐,也隻好等到晚上再來解釋。
回到宛居,阿蘭便氣憤不已,徐韻之卻倒在榻上,“我理解他的。”
郭興跟著蕭辰一路,看著他心事重重,隻好道:“殿下不若我回去給姑娘說個明白吧!”
蕭辰輕輕點頭,郭興很快便來到了宛居,徐韻之也睡不著聽見阿蘭和郭興爭吵,便讓郭興進來回話。
“殿下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