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看著萍兒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心中也有了懷疑,隻是眼下不動聲色。

還沒等事情處理完,徐韻之便開始撩開手了,“今日天色好,既然有孺人在這裏,我也好去我的後園子逛一逛。”

陳曦還沒開口,萍兒便先聲奪人,“校書放心,我們孺人會好好處理的。”

看到徐韻之離開,萍兒又一次向陳曦開口,讓陳曦有機會就查閱攝政王府的賬目。“我現在才管家,這樣的動作難免讓徐校書懷疑,這件事我會找時機做的。”

萍兒鬆了口氣。

徐韻之雖說是逛一逛,便是因為熟悉王府的構造,來到了洛含朝的住所。

洛含朝正在院落中練習蒙眼投射,聽到動靜,一個健步翻身便將自己丟出的石頭接住。接來眼罩,他即刻跪在地上,“姑娘怎麽到這個地方來了?”

“如今王府可不像從前,我也隻好親自前來了。”徐韻之含笑的看著他,“洛侍衛的功夫真不錯。”

他退了一步拱手道:“雕蟲小技,姑娘見笑了。”

隨後他將徐韻之引到一旁的桌邊坐下,“姑娘有什麽事情吩咐。”

“陳孺人身邊有個丫頭叫‘萍兒’,你給我看好她。”徐韻之一邊說一邊斟了一杯茶水遞給洛含朝,“王府裏已經不安全了,我信你,所以這件事你一定要做好。”

他單膝跪在地上,“屬下知道。”

徐韻之也沒有多逗留,離開了洛含朝的屋子便去了後頭的花園子。

她栽種的玫瑰已經在結花苞了,“再過些日子,我便用玫瑰做花箋給辰哥哥寫信。”

隨後徐韻之便在後園子挖了一些筍帶去廚房做筍幹。

正值中午,廚娘們卻在一處抱怨,聽到徐韻之來了忙圍了上去,“姑娘怎麽能要陳孺人管理府中大小事務呢?”

好好的準備飯菜,先是來了萍兒對她們頤指氣使的,又來了蔓蔓對她們諷刺挖苦。

“王府裏攤上這樣的兩位孺人,我們這日子怎麽好過!”

廚娘們相繼點頭,臉上也是寫滿了委屈,“殿下在的時候還好些,如今她們成了王府的主子,就那我們作踐。”

徐韻之看著她們隻好輕聲安慰,“我讓陳孺人來管家,也是明哲保身。”隻要順了太皇太後的意思,想必陳曦也肯多幫襯自己一些。

“姑娘如今也是委屈。”

她趕緊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們的委屈,你們也明白我,就夠了!”說著她讓寧兒將自己挖的筍拿來,“往後我和你們一起用膳!”

廚娘們又驚又喜,“姑娘怎麽能和我們一處。”

“反正去前頭一個人也無趣,倒不如跟著你們學學做菜的好手藝。”徐韻之這樣說著廚娘們更加舒心了,就算是為著量為孺人也不覺得有什麽。

很快便來到了三月初三,為了不讓長安城的百姓知道邊關發生的事情,還是在曲江池邊大肆的擺了詩會。

皇甫宏看著他們交上來的開銷便直奔魯國公府,“如今攝政王在邊關打仗,你們卻大擺詩會春集,如此花銷,前線的將士該如何?”

“倘或不這麽做怎麽掩飾邊關的戰火?”許亨不慌不忙的說著。

鎮國公被氣得臉都綠了,“掩飾?能掩飾多久,到時候邊關沒有糧草金銀,你等著北燕的皇帝來告訴這些百姓?”

許亨長歎一聲,“果然深圳網沒有選錯人,那我這邊讓人去告訴百姓,邊關有難。”

“你!”皇甫宏沒想到許亨竟然是這樣的人,隨即拂袖離去。

看著皇甫宏揚長而去,許亨冷笑一聲,“又過了這麽久了,攝政王和北燕應該交手了吧!”

蕭辰抵達江夏郡之後,在一番排兵布陣之後,將北燕軍隊的大營直接逼回了三十裏。

慕容皋在大營中巡走,看著受傷的將士們,不由得歎息,“我還真是小瞧了這個盛朝的攝政王,魯國公府的要求要怎麽做到呢?”

正當他陷入思索的時候,便看見沈約被幾個人推攘著要去才駐紮好新牢房,慕容皋就這麽觀察著他。

沈約的目光不斷的在各處流轉,慕容皋的臉色漸漸的嚴肅起來,“這是他第幾次出帳?”

慕容敬說道:“我們和盛朝的軍隊交戰六次,這是第六次撤離。”

“你沒有改變我們紮營的方位?”慕容皋回頭瞥了一眼便看見慕容敬搖頭,他即刻發出一聲冷哼,“看來這位少年將軍心裏還有這種丘壑啊!”

他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我們幾次匆匆撤離,為了安頓傷員,是臣的疏忽。”

慕容皋看了看他,眼眸中透露著不悅,“既然這樣,就把他的眼睛廢了吧!”

沈約又一次被關押,很快那位之前救治他的醫女送來了一盆水讓他洗臉,隻是這水沾上他的眼睛,沈約即刻打翻了水盆。

就算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可他也忍著沒有叫出一聲,可是巨大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齒,也咬緊了舌頭。

醫女看到他嘴角流出的血,趕緊上前抱住他,這些日子沈約教她寫字,教她認識中原的草藥,她的心漸漸有了歸屬,就算今日她隻能選擇毒瞎他的眼睛,可最後她還是選擇救了他。

等到沈約不再翻滾,她趕緊在他的手中寫下,“毒性弱,能見。”

他緩緩張開眼,雖然有一隻眼睛完全看不見了,還剩下的一隻眯著眼還是能夠看到遠處的東西。

醫女趕緊做手勢,“我不能多留,你保重。”

沈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摸索到她蹙起的眉頭,看來自己這些日子沒有白費,既然這個醫女能夠這個時候放過他一馬,那麽他就還有機會。

她走進慕容皋的帳篷,卻突然開口了,“陛下,他的雙眼已經瞎了。”

“你做得很好。”慕容皋看著她,“黃蟬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是!”這位醫女名叫黃蟬,她是會說話的,之所以在沈約麵前裝作啞巴隻是慕容皋為了防止沈約從她口中探知什麽消息。

黃蟬想起沈約的樣子,心中卻有了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