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自己的帳子中,一旁的醫女便看著她,“那個盛朝人怎麽樣了。”

“瞎了。”黃蟬淡淡道,“這些日子我認識了更多的草藥,我想可以試一試。”

醫女們湊了過來,“更多的草藥?”

黃蟬將自己從山上采摘下來的草藥擺了出來,這些都是根據沈約說的采摘回來的,“這些東西在我朝的醫書上都是沒有記錄的。”

她將東西擺在案上,根據他們的形狀先畫了下來,隨後又將按照沈約的方法準備,剛好北燕的傷員也需要這個,倒不如選一兩位身強力壯的人來試藥。

“黃蟬姐姐,萬一那個盛朝人是騙你的呢?”

黃蟬想了想,便取出一把刀在自己雪白的胳膊上劃了一刀,“那就讓我親自試藥。”

眾人看到她手臂上的鮮血,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黃蟬阻止,隨後她又在傷口上澆灌了河水,這樣就能夠引起傷口的感染。

接下來的幾日,沈約都沒有見到她,“之前給我送藥的那個姑娘呢?”

醫女直接挖了他一眼,“你這個盛朝人不安好心!”

沈約有些震驚,這個醫女不是個啞巴,“你說什麽?”

“你交給姐姐醫術,姐姐就用自己試藥,”聽到這話沈約直接坐了起來,可是骨折的手臂也痛了起來。

他咬緊牙,“怎麽回事。”

醫女白了他一眼便走開了,又過了幾天,黃蟬總算是來了。

沈約即刻坐起來,“你這幾日怎麽沒有來?”

黃蟬挽起袖子將自己的傷口給他看,隨後在他的手心寫下,“你的藥很管用,謝謝你。”

其實沈約也不過是將江夏郡周邊山中常見的藥草告知她,既然要做事那麽就要誠心誠意的待人,才會有回報。

過了一會兒黃蟬感覺沈約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她再好在地上寫下,“你在擔心我嗎?”

“我擔心你。”沈約抓住她的手,黃蟬趕緊推開,寫著,“別忘了你是個瞎子!”

很快黃蟬便轉身離開,沈約目送著那個背影,似乎他們之間並沒辦法真的同心。

沈約想了想,自己到底要怎麽做。

很快就到了他好了的日子,又被慕容皋押解到門前,看著身邊的盛朝將士被殺頭。

他暗自握拳,想要為自己賭一把!

“咚!”沈約很快的撞向了一旁的石頭,撞得頭破血流,慕容皋立刻高呼,“黃蟬!黃蟬!”

沈約還沒昏迷過去之前,他總算是得知了那位醫女的名字。

蕭辰站在城牆上,徐濱也十分驚訝,“往日沈將軍都沒有這樣,今日這是怎麽了?”

“我們得想辦法將他救出來。”蕭辰沉沉道,可是他們都攻打了六次,逼著北燕後退了十五裏,可是北燕也學會了如何防守,雙方僵持不下。

徐鈺思索著,“真要救出沈將軍,就需要幾位死士願意進入北燕的大營。”

可是盛朝的將士們看著北燕人每日推四個人出來看透,士氣一直都在受挫,隻怕沒有人願意。

徐濱躍躍欲試,可是想到沈約的處境,盛朝若是再缺少將領隻怕士氣更加低落。

遠在長安的眾人,也正為他們擊退了北燕大營而感到高興,許亨便道:“既然如此也不需要鎮國公老將軍的公子去請回紇出兵了吧!”

皇甫宏抬起頭,想起皇甫旬還在回紇被囚禁,也不知如何了。

“就算要召回皇甫將軍,魯國公可有良策,派誰去?”

許亨咬著牙,含笑的看著皇甫宏,他的心中自然是希望鎮國公親自去,他才好幫著北燕實施下一步計劃。

皇甫宏冷哼一聲,“竟然他是我的兒子,想必就由辦法自己回來。”

“那就請中書令擬寫一份國書吧!”許亨看向一旁的中書令,皇甫宏卻厲聲拒絕,“何必寫國書。”

雖然蕭辰離開了長安,不過朝堂上的事情也都是寫兩份,一份送到江夏郡,一份便到了徐韻之的手中。

合上邸報,徐韻之便接過了寧兒手中的茶,“沒想到皇甫老將軍這麽嚴厲。”她的心中到生出些擔心。

不過朝政上的事情她也隻能洞若觀火,反倒是洛含朝跟著萍兒了這麽久總算是抓到了萍兒和章雲奕交往的證據,陳曦將自己整理的王府賬目讓萍兒送進宮去,才得以與徐韻之說話。

“你想什麽時候動她?”陳曦到此便直接開門見山。

徐韻之握著一張手絹來回摩挲,“萍兒畢竟是太皇太後的人,若是用好了她也能是我們的棋子,眼下還不能動她,”

陳曦露出擔心的神色,“如今的王府可不比從前了,你確定還要這樣?”

“隻有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他們才會露出貪婪的目光。”徐韻之說完便看向陳曦。

不過陳曦給太皇太後送去的賬目也沒什麽差錯,太皇太後雖然得到了,卻又好似沒有得到。

徐韻之笑著,“其實王府的賬目本就一清二楚,你是寫的事實。”

陳曦看著她的笑容,漸漸的覺得有些寒涼,“或許太皇太後不想要什麽事實呢?”

“徐姑娘。你難道想要我……”陳曦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徐韻之的思慮更廣。

她隨即收起目光,“我自然不會讓你這麽做的,至於太皇太後會不會我也就不知道了。”

陳曦覺得後背發涼,便站起身來,“你既然知道太皇太後的想法,為什麽……”

徐韻之抬眸看著她,勾了勾唇,隻是尚未開口,陳曦又坐了下來,“徐姑娘看來比我更了解太皇太後這個人啊!”

當初在宮裏做了兩年皇後她心中自然清楚,隻是看著陳曦這個樣子她的心中不免發出一聲歎息,“陳孺人既然要做這些事情,怎麽還對這些事情如此驚訝?”

有蕭辰在的時候,徐韻之隻需要在王府做好自己;但是如今蕭辰不在她的身邊,她自然會收起眼中的溫柔,畢竟她的手段在當日宮中大火就可想而知。

陳曦望了她好一會,最後決定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