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孺人吃了好大的癟!”阿蘭捧腹笑著,徐韻之趕緊歎了一聲,“阿蘭,你要是再這樣我也就請萬嬤嬤來了。”
阿蘭一聽臉色即刻便變白,“好姑娘,萬嬤嬤那麽嚴厲,奴婢哪裏受得起。”
徐韻之看她這樣Ian作罷,阿蘭又說起之後的時間便是那位廚娘學規矩,“萬嬤嬤看她笨拙,還說每日除了做菜做事,其他的時候都要去學規矩!”
寧兒拍了拍胸脯,“好在奴婢就直接來了姑娘身邊。”
看著她們二人說笑,“隻怕這個人進府了以後有得鬧了。”
午後,徐韻之便去廚房知會了幾位廚娘將暢雲居之後五日的吃食都送來。
章雲奕站在階上,蔓蔓看著那些瓜果,便嘀咕起來,“這些也太少了?”
“按照規矩,孺人每月禦田粳米二十石,每日肉五斤,蔬菜五斤,瓜果五斤。如今春日奴婢會按照五日的量送來,等到夏日,則是一日一送。”
徐韻之示意那位仆婦退下,“這些都是孺人的。”
“我怎麽知道你們沒有……”章雲奕要從什麽地方刁難,徐韻之也清楚,還沒讓她說完就讓開了路,兩位仆婦便挑了秤過來,“我們給孺人稱量一下。”
一番折騰下,章雲奕便隻好示意院子裏的人收拾進廚房。
她還是不足,“如今時節,過些日子便是出鮮魚的日子,我若是吃膩了,要怎麽辦?”
徐韻之含笑,“孺人配給小廚房的人自然是可以出去采買的,隻要每日告知陳孺人一聲就好。”
“也不必費王府的錢,我自己出呢?”章雲奕看著她。
她也含笑的解釋,無論如何進入王府的蔬果菜品也都要一一檢驗的。
章雲奕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徐韻之這邊行禮離開。
經過小廚房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那位廚娘,肥頭大耳看來在章家也沒受什麽虧待的。
章雲奕看著滿地的蔬果,隻好讓人拾掇起來,便看向蔓蔓,“母親有沒有說什麽?”
“夫人隻說,如今殿下不在府裏,太皇太後若是有什麽事,孺人盡管去做,一定要搶在陳孺人前頭。”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王府安生了幾日,徐韻之也在窗前坐著將一件衣衫做好,感受著初夏的日光落在肩上,便低聲的喃喃,“我的信應該到了吧!”
北燕和盛朝都偃旗息鼓,養精蓄銳,沒有交戰。
徐濱日常巡營的時候便看見自己的妹妹正一臉愉悅的走來,“沛兒,你來這裏做什麽?”
徐沛之趕緊讓人跟上,“阿娘讓我帶著這些吃食來看看哥哥和阿爹!”
他望了望,食盒分明有三個,臉上隨即露出了無奈,“那一盒打算給殿下?”
“哥哥明知故問。”徐沛之笑吟吟的回應。
緊接著就聽到哥哥的他歎息,“又是阿娘的主意。王府裏都還有兩個人沒打發,你別湊過去了。”
徐沛之即刻反駁,“如今韻兒妹妹不在殿下身邊,我當然要去好好照顧殿下了!”
“殿下昨日才收到了韻妹妹的書信,你就這樣去隻會砰一鼻子灰。”徐濱繼續潑冷水。
她輕哼,“徐韻之就那麽好?哥哥都說府裏有兩個,怎麽就多不得我嗎?”
徐濱剛要開口,徐沛之百年靠近她說起蕭辰寵幸了陳孺人的事情,“說明殿下心裏對她也沒有多重的。”
看到徐濱驚訝的神情,她也不想和哥哥多說了,隻是將兩個食盒交給他,自己帶著丫頭去殿下的大帳。
郭興看到她,忙上前阻攔,“徐姑娘,你來做什麽?”
徐沛之淺笑,“阿娘知道殿下辛苦,特地讓我帶了些好酒菜給殿下。”
“那你給我吧!”郭興正要從丫頭手裏接過,徐沛之便上前阻攔,“既然是我帶來的,還是讓我親自去,也好給殿下請安。”
郭興一臉為難,“殿下說了……”
“讓她進來吧!”
聽到蕭辰的聲音,徐沛之即刻拿走了食盒,走了進去。
隻見蕭辰正在裝信,“殿下這是在給誰回信啊?”
蕭辰抬眸看了看她,“既然來送飯,就放下;要請安就按照規矩來。”
徐沛之愣了愣,趕緊將東西放下,屈膝行禮,“見過殿下,不知殿下這些日子可好。”
“嗯。”蕭辰回應了一聲,“既然請安了,徐姑娘就請回吧!”
她看向一旁的食盒,“我先給殿下將吃食擺好吧!”
蕭辰看了一眼便同意了,徐沛之取出一樣便報一樣菜名,目光不時的瞥向蕭辰,“殿下,你可以用膳了。”
“那你出去吧!”
徐沛之看蕭辰的臉上並沒有慍色,便大著膽子開口,“要不我伺候殿下用膳吧!”
他回過神來,似乎明白了徐沛之的所想,卻又不動聲色的坐到了一旁的膳桌,“徐姑娘,幾年不見還沒有許人家嗎?”
她緩緩的靠近,“我心中有喜歡的人,阿爹和阿娘想要順著我,所以還沒提。”
“是誰啊?”
徐沛之一步一步的靠近,蕭辰即刻抬眸,瞳孔冷若冰霜霎時便讓徐沛之無法挪動,“殿下,我……”
徐濱匆匆跑來,“殿下,我妹妹失禮了。”
“的確失禮。”蕭辰看著這一桌子的佳肴,“好好的一桌飯菜卻帶著癡心妄想,再好吃也無味。”
“沛兒,還不跪下!”徐濱一聲嗬斥,才將徐沛之喚醒。
她剛要跪,蕭辰便淡淡道:“讓她出去,往後若是要送東西,送到軍營門口就行,女子還是不要隨意進入。”
徐濱拱手行禮,“是。”他隨即將徐沛之拉扯出去。
直到二人離開,蕭辰才將郭興喚了進來,“這封信,讓王府人的快快的送回王府,一定要送到韻兒的手中。”
徐沛之被拉扯著也不敢開口,到了軍營大門,徐濱才長舒一口氣,“你和阿娘就安分一些吧!”
“我知道了。”徐沛之隻覺得委屈,“哥哥,我們幫著殿下出力,殿下合該……”
“現在是時候嗎?”徐濱反問道:“何況徐家還是戴罪之身,隻有等這件事平息才輪到我們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