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看著徐韻之準備的東西十分豐富,不由得感歎,“姑娘你這樣要搬半個宛居去啊!”
徐韻之淺笑,“這可是我頭一個小侄兒,我心中歡喜,便是給他一座宅子都是不夠的!”
寧兒也掩麵笑了起來,“等到姑娘嫁給殿下,害怕送不了一座宅子嗎?”
看到徐韻之愣了愣,阿蘭便笑了起來,“沒想到寧兒這丫頭也有學會貧嘴的一天!”
徐韻之隻好放小手中的東西,“你們兩個小蹄子越發沒有規矩了!”
阿蘭趕緊將寧兒護在身後,“姑娘惱羞成怒了!”
蕭辰不再王府的日子,過得也很快。
自從給暢雲居開設了小廚房,府中也消停了一段日子。殿下不再,章雲奕請來的廚娘也沒有做什麽出閣的事情,不過是偶爾和章家通通信,如今在打仗也不過是稟報章雲奕的日常。
徐韻之將府中的事情也撩開手,自有陳曦管著,不過也隻是日常的事情,若是涉及庫房的大事,還是要等徐韻之點頭首肯才行。
眼看端陽節就要到了,徐韻之編製了許多五彩繩打發時間,初四這一日早上,她便將所有人都喚來花廳。
“這個五彩繩,是我這些日子的一點小玩意兒,賞給你們也是心意。”
眾人將手鏈戴上,這都是姑娘對他們的好,陳曦坐在一旁靜靜的觀察徐韻之。
她又吩咐道:“明日晨起我會帶著人包了粽子,到了正午你們都吃上一兩個,雄黃酒也是早早就備好的!”
“多謝姑娘!”眾人臉上更加歡喜了,對於明日掛艾草,撒驅蟲藥劑的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遣散眾人之後,陳曦才緩緩開口,“從前我不明白為何王府的人個個都向著你們,從前以為是錢財使然,如今看到是以心換心。”
徐韻之落座,“你對人好,人心裏總是有一杆子秤,自然會掂量。”
陳曦喝了一口茶,徐韻之便笑問:“如今孺人見了,想必也會如此。”
“我倒是想。”陳曦無奈的搖頭,她做女兒時母親雖然也教她這些更多的是學習如何立威,十指不沾陽春水更不知如何包粽子,“徐姑娘是到王府才學的嗎?”
“從小便學著了。”徐韻之淡淡的應了一句,陳曦感覺得她話裏有話便不多問了。
二人一同處理了事情之後,徐韻之便說起自己明日要去沈家拜訪的事情,府中一切還需要陳曦多看顧。
閑話之後,兩人各自回房,阿蘭和寧兒手上也帶了一根五彩繩,阿蘭的手腕晃了晃,“姑娘這編製的方法真是新奇,府裏的人都喜歡的不得了!”
徐韻之輕歎,“反正府中也沒什麽事情,倒不如做點什麽。”
寧兒端上茶,“姑娘累了,先喝口茶。”
她接在手裏再一次問起她準備的東西,阿蘭即刻開口,“寧兒做事是最仔細的了,姑娘就放心吧!”
入夜,徐韻之躺在**,心中卻覺得有些失落,想起去歲端陽節,她親手將一根五彩繩係在蕭辰的手上,還有她繡好的荷包,今年隻能等辰哥哥自己看了。
無眠的還有邊關的蕭辰,他坐在帳中,打開了那隻五毒荷包,裏麵是一條五彩繩。
蕭辰握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徐韻之帶笑的臉龐,她的話就此在耳邊回響,“辰哥哥可別忘記端午要掛艾草,喝雄黃酒!”
想到這樣他無奈的笑了笑,這小丫頭的酒量隻要喝一點便昏昏沉沉的,雄黃酒又烈,隻怕她在王府便要睡上一日了。
天亮,來收拾屋子的丫頭們將艾草掛在門前,拿著藥散在各處撒下,見她出來便屈膝行禮,“姑娘安康!”
“諸位安康。”
來到廚房,廚娘們正將煮好的肉幹和泡好的糯米混合,“姑娘來了!姑娘安康!”
徐韻之卷起袖子,便和她們一同清洗粽子葉,“諸位安康。”
阿蘭和寧兒也參與進來,這幾年她們跟在徐韻之身邊學了不少東西,眾人有說有笑的,隻是沒想到章孺人身邊的蔓蔓來了。
“今日端午,怎麽沒有將糯米這些東西送到我們暢雲居去?”
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徐韻之便走上去解釋,“今日我們親自包了會給孺人送過去的。”
“親自包的?”蔓蔓掃了一眼,便笑了起來,“喲!徐校書也在,既然校書在一會包好了就請校書送過來吧!”
阿蘭想要辯駁,徐韻之隻是淡淡的應下。
“姑娘!”阿蘭氣不過,徐韻之好言安慰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別為了他們生氣,今日可是個好日子!”
眾人連連點頭,“今日是好日子,姑娘也被在意,讓我們去送就行,隻說沈家來人請,章孺人也不好說什麽的。”
徐韻之看了看眾人,心中感慨,“如今殿下不再京中,王府的人更要團結一心才行。”
“姑娘放心,我們都是跟著殿下七八年的老人了,從前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是肅宗皇帝親自為殿下選的。”
幾句話氛圍便又熱鬧了起來,說說笑笑這粽子就包完了,徐韻之選了十幾個裝了籃子給沈家送去,又裝了幾個,阿蘭和寧兒都有些不解。
徐韻之解釋這是給鎮國公府的,也算是殿下的一點兒心意。
一切收拾妥當,徐韻之便帶著東西出府了。
先來到鎮國公府,因為皇甫旬的事情,最近的鎮國公府人人都為他擔心,徐韻之帶著東西來也算是對老將軍寬慰寬慰。
就是鎮國公夫人聽說是徐韻之親自包的粽子又親自送來,心中才覺得些許安慰。
“郎君從前同我說著姑娘的好處,我心裏是半信半疑;有時候挺旬兒說起我還隻當旬兒迷了心竅,如今看這姑娘倒是不錯的。”
聽到夫人這番誇讚,鎮國公也長舒一口氣,“既然旬兒都做了決定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隻是旬兒重傷,隻怕還要再過段日子才能從隴右郡啟程回來。”
夫人鬆了一口氣,“隻要他能回來,比什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