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讓人將徐鈺攙扶下去,看著破敗的城樓,便讓郭興將自己的東西遞過來。

借著筒鏡,蕭辰看到了北燕正在撤離的身影,隨後他便放下了,“這隻怕是個開始。”

因為徐鈺離去,徐濱去照顧,城牆之上便隻剩下蕭辰一人站立。

“殿下,我們先回去吧!”郭興上前請示,蕭辰發出一聲歎息,“郭興,這些日子在城樓上巡視一定要好好的,如今夏夜,一定要看準北燕炮車的位置。”

“屬下會安排的。”

蕭辰悠哉的城牆上巡走一番,便靠在城牆上眯了一會兒。

再睜開眼便是清晨,“殿下,你快看!”

他站起身來,北燕的大營根本就不需要用筒鏡便能看的一清二楚,“果然,他們要開始行動了。”

說完,蕭辰便看到徐濱走來,即刻吩咐他做好巡邏,自己下去和徐鈺商議接下來的布置。

蕭辰來到徐鈺的營帳,“舅舅,你好些了嗎?”

徐鈺輕輕點頭,還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昨夜的轟鳴聲實在是讓我受傷。”

“這隻是個開始,舅舅可要好好的保護自己。”

他抬頭看著蕭辰嚴肅的臉頰,便關切的問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事情,蕭辰便說起北燕將大營的距離往前推了推。

徐鈺深吸一口氣,“那殿下我們也快去布置吧!”

二人來到營長,也將徐濱叫了回來,看著眼前的沙盤,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殿下,他們往前挪動,我們要不要阻止?”

蕭辰想起炮彈剩餘的數量,深吸一口氣,“隻可用一次,十六發同時出。”等到硝煙彌漫,便搶占這點時間在城牆前架起鐵痢疾。

蕭辰吩咐至少要架起城牆一般的高度。

“但是我們對他們發起了攻擊,雙方必然會有衝突,讓他們有人在前麵架起人牆,幫助後麵能夠更快的建立鐵網。”

徐濱點頭,蕭辰和徐鈺相覷一眼,將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

三人伸出手,狠狠的對拳。隨後便去安排,蕭辰率先帶著讓你來到城牆二樓的炮火口,“和昨夜一樣,等到紅巾落下就是我們發起進攻的時候。”

一個士兵實施的握住跑車,不讓自己動一下,一個士兵拿著火藥,就等著蕭辰一聲令下,發射。

他俯身看著對麵北燕的情況,現在隻是在準備,很快等到他們大軍前來的時候,蕭辰便一聲令下,“發射!”

“砰!”一連十六聲,讓北燕的將士一下子慌了神。

隨後聽得“吱呀”的聲音,城門打開,北燕士兵即刻站起身來,“進攻!”

北燕士兵好戰,這個時候隻當是他們來襲,不分青紅皂白便看了看過來。

幸而徐濱讓人做好準備,前頭的人很快排成兩排將盾牌架起,後麵還有一隊人馬,借著日光將光照射在他們的臉上。

北燕士兵隻好後退。

“陛下,盛朝出兵了!”士兵趕緊回去稟報,慕容皋騎在馬上,看著盛朝的士兵最後在城牆前三裏的地方停下,開始有人下木樁,隨後開始拉起鐵痢疾。

慕容敬微微蹙眉,“陛下,他們如此,我們是不是要反擊。”

慕容皋輕笑,“他們想要拉起鐵痢疾,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說完慕容敬便明白了慕容皋的意思,集結了一隊馬背上的射手。

“你們的目標就是射中那些盾牌後的人!”

士兵提起他們接著日光在幹擾自己,慕容敬冷笑一聲,“此刻太陽在他們那邊,對於我們來說隻需要一麵鏡子!”

很快他們也架起了鏡子。

蕭辰來到城樓之上,“第三行準備!”

就在北燕架起鏡子的時候,剛才借光的隊伍突然再次攀高,將他們的光束又送了回去!

盛朝的士兵雖然不及北燕人的身高,可是三個人這麽重疊起來,也比一匹馬高。

卻不知道此刻蕭辰已經讓另一隊人,來到了這些鐵甲之後,“射人先射馬!”

就在慕容敬不覺的時候,慕容癸忙道:“將軍撤退!撤退!”

之間從那些鐵甲縫隙之中突然竄出幾十支羽箭將前麵的人都射殺之後,便直衝衝的對著他的馬去了。

“肉盾!肉盾!”慕容敬往後撤退,讓人將盛朝的俘虜拉出來,慕容癸道:“將軍,之前我們已經殺完了,還有些受傷死了!”

慕容敬這一次隻好咬緊牙宣布撤退。

如今在北燕大營裏麵除了沈約,已經沒有盛朝的人了。

回到之前的營地,慕容敬十分不悅便要去沈約的營長打他一頓!

“大將軍。”慕容皋叫住了他,“讓人清算一下,我們的人傷在哪裏,一下一下的還給他。”

慕容癸聽到這個折磨人的法子,即刻來了興致,“陛下放心,我會親自去做這件事的。”

隻是清點這一次死亡和受傷的人數便去了半日。

沈約隻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黃蟬借著中午來給他喂藥的機會,在他手上寫下,“他們已經備好刀具,你自己挨著吧!”

她寫完,可是沈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他看到她的眉頭緩緩蹙起,卻笑了起來,“你是在擔心我嗎?”

黃蟬愣了愣,輕哼一聲便離開了。

沈約安靜的靠在籠子裏,反正北燕皇帝都是要折磨他的,不妨借這個機會好好的記憶下他們大營的位置。

第二日天大亮的時候,沈約便被兩個人拉扯著來到了他們架好的高台上,這個地方正對著盛朝的城門,隻要他們望來就能看到他們今日想要做的事情。

城樓上的士兵趕緊去稟報,蕭辰的瞳孔微縮,親自帶著弓箭來到城牆上,也讓徐濱帶人在城門內騎馬準備,一旦蕭辰放箭,徐濱便帶人前去營救沈約。

此刻無論是盛朝的士兵還是北燕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沈約被推上了高台,隻是他作為一個瞎子,第一步自然是要摔下去的,隨後摸索著往前。

慕容癸便逞一時之快,“將士們!看盛朝的將軍在我們這裏如同狗爬一般!真是讓人覺得暢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