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也不在意慕容癸的話,隻是任由他們將自己綁起來,“北燕皇帝!折磨人算什麽本事!殺了我!”

慕容皋正走來,聽到他這樣的話,唇邊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一時北燕的士兵都被他的這句話惹怒了,“殺了他!殺了他!”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慕容癸也無法壓製。

知道慕容敬趕來,“都住口!”隨後慕容皋帶著一臉笑意的走來,“我為什麽要殺你?殺了你不過助長盛朝和北燕一時的士氣。我若是慢慢的折磨你,盛朝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將軍如此該多難受啊!這才是我想要的!”

說完他便落座。

慕容敬便冷聲道告訴他,“沈將軍,昨日你們盛朝的好布置讓我們死傷了近一千人,今日我就要將這些箭傷都還給你!”

沈約的臉上也並未因此蹙眉,“在盛朝,不過就是如‘淩遲’一樣的刑罰嗎?我受得住。”

“希望一會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很快他便拿著一支羽箭開始了這一次刑罰,一下又一下的往他身上的肉紮去。

即使如此,沈約也隻是咬緊牙關,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感受到身上的血液在緩緩流失,可是他還是挺拔著身姿,借著半刻的清醒將大營的樣子記在心中。

慕容敬看他如此傲慢,便拉起了他的手,狠狠的戳穿了。

黃蟬今日本該前去山中采藥,可是他卻推說有新的藥要研製,便留在了大營。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不肯低下的頭顱,心中很不是滋味。那身上已經被戳了不下一百處傷口。

那些北燕士兵士氣高漲。

蕭辰將手中的羽箭繃緊,他身上的這把弓和其他人的弓箭不同,這把更大更重,射程更遠。

“殿下,沈將軍隻怕是不行了。”郭興深吸一口氣!

他何嚐不知道,可是慕容敬的位置時常變換,基本上都用沈約做了的掩護。

蕭辰感覺到手已經開始抽筋,可是他不敢就在這個時候鬆開,他需要的是活著的沈約。

終於在正午,一個多時辰的等候,慕容敬來在了沈約身旁,蕭辰的羽箭破風之勢直衝慕容敬的後背。

突然慕容敬立在了原地,微微張口,卻覺得十分酸疼,隻聽得“咚”的一聲,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慕容皋從位置上彈了起來,“大將軍怎麽了!”

“陛下是盛朝的騎兵!”

慕容癸即刻拔刀,“將士們上馬迎戰!”

隻是眾人這一準備便去了不少時間,眾人隻好拿起長槍長矛前去迎戰,可是北燕人對長槍長矛的使用並不適應,一時間許多人都倒在了地上。

隻見慕容癸衝在前麵,蕭辰再搭了第二隻羽箭。

慕容皋見勢不妙,“撤退!撤退!”

黃蟬率先衝上去,“來人,快帶走人質!”士兵這才醒悟過來,沒有了沈約眾人便沒了和盛朝談判的資本。

幾個人將沈約解下來,黃蟬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即刻帶走!”

蕭辰看到沈約被帶走,隻好收起了羽箭,讓人放出黃色的煙霧,“掩護撤退!”

雖然盛朝上騎兵,可是北燕的人沒一刀都是能夠削到骨頭,有慕容癸在前頭坐鎮,又有慕容敬被射傷,北燕的仇恨之心更加膨脹,徐濱帶著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衝入大營。

就這樣沈約還是沒能救出來。

許多馬背上都馱著兩三個人,經過這一戰,盛朝損失了戰馬二十幾匹,傷亡人數也和北燕昨日一般。

徐濱和蕭辰親自去看望受傷的士兵,也親自將戰死的士兵編入名冊。

“殿下,這一次我們還是沒能救出沈小將軍。”

蕭辰微微點頭,“是那個醫女帶走了他。”

“什麽醫女?”徐濱問起便說起那日蕭辰帶人去山中的事情,這位醫女也的確為他們傳來了最重要的消息,回紇的人將所有的硝石和硫磺都賣給了北燕。

他微微歎息,“她畢竟是北燕的人,就算是幫我們傳遞消息,也不可能為我們救人的。”

沈約很快的被黃蟬安頓好,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黃蟬說話了,“你們先為他清理傷口,我去見陛下。”

很快黃蟬便帶著東西來到了慕容敬的營帳之中,慕容皋略鬆了半口氣,“你快來給大將軍看一下!”

黃蟬走上去眾人已經將他的衣服扒開,她輕輕的在周圍按壓,“陛下,這個箭頭很深,隻怕傷了慕容大將軍的肺腑了。”

“有沒有生命危險?”慕容皋也有些緊張。

她又讓人將慕容敬扶起來,看了看他的麵色,“這個羽箭離心髒不遠了,我要拔箭,還要小心一些。”

說完她便讓人端來了水盆用酒澆在自己的手上,隨後緊緊的握住那把羽箭,隻是她才微微用力慕容敬便發出痛苦的聲音,“呃……”

黃蟬微微蹙眉,便讓人拿來刀,將他身後的傷口劃開一部分,才得以看見,“好毒的箭!”

慕容皋湊近,黃蟬便解釋說著把羽箭上還設計得有倒刺,若是強行拔出來還會照成二次傷害。

他定睛看了看,“這樣的箭頭,隻有北燕才會製造……”

慕容敬因為疼便有些清醒了,“陛下,這……應該好似多年前我們為了向盛朝示好時,送的禮物。”

當時還是慕容皋的父親掌權,為了麻痹盛朝,便獻上了這樣一把弓箭,慕容敬咳嗽了兩聲,“弓箭一把,羽箭共十隻,沒想到……”

還未說完他便劇烈的咳嗽起來,慕容皋蹙起眉頭,“你先別說話了!”

“陛下,臣……”

黃蟬突然打斷他,“大將軍,你若再說話,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了。”

慕容皋上前拉住他的手,“黃蟬的醫術在我們北燕是最好的,你聽她的。”

他輕輕點頭,黃蟬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要用力的拔除來大將軍顆藥忍住。”

眾人屏息,黃蟬也覺得手中沁出了汗。

“嗯!”一聲悶哼,那隻羽箭被拔了出來,眾人都可以看見羽箭上還沾著血肉,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