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思索,“江夏郡的城牆內其實對聲音的阻斷很好,我們往後撤退兩批人馬。”

一批在城牆內休整,一批回城內休整,每三個時辰輪換一次。

徐鈺讚許的點頭,“畢竟讓所有的人都守在這裏,反而會造成過多的傷亡。”

三人一拍即合,便將前頭鎮守的人換下來,將最前的人帶回城裏休息,另外一批在城牆內休息。

隻是蕭辰卻還在二樓炮口堅守著。

“殿下,你這樣幾日不合眼,倘或倒下了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失去了主心骨。”換下去的士兵勸說著。

郭興也擔憂的看著他,蕭辰也隻好命令眾人暫停火攻,畢竟他們的火藥大炮也不多了,他也不打算走遠就在城牆的夾層裏略微休息一會兒。

靠在牆上,蕭辰將頭上的盔甲取下來,長舒一口氣,“當年來江夏郡看到徐太守打仗的樣子,便覺得辛苦,沒想到自己親身經曆了更加辛苦。”

“殿下看看姑娘的信,會不會好些?”郭興將才送到的信件放在他的手中。

蕭辰看著徐韻之那娟秀的字跡,才舒解了些,打開之後便是她說完的思念,“快五個月……”

這五個月他風餐露宿,也知道她在府中睡不安穩,吃不好。

他不由得從懷中將徐韻之給他做好的荷包拿出來,看了看。

“這個荷包外頭是繡的武神,裏頭的草藥都是安神的,我聽說打仗的時候都不能睡個好覺,這個便給辰哥哥,若是疲憊的時候就可以用一用。”

蕭辰的嘴角勾起笑來。

士兵們總算是得了半顆清淨,看著蕭辰出神便笑問,“殿下府中有兩位孺人,不知道這是那個做的?”

郭興即刻給了一個眼神,另一個士兵便懟了他一下,“這個自然是殿下身邊的校書秀的,我們來這裏都快半年了,可沒聽說過哪個孺人送來了信件。”

蕭辰將荷包放進懷中,笑著將他們驅趕,“好了,讓我歇會兒吧!”

江夏郡是水生火熱,七月的長安城也是一片寂寥。

皇甫旬出使回紇,總算是回來了。他離開的之後眾人才知道北燕已經攻打了盛朝,如今無論結局如何,他得以回來長安城的百姓也來到城處迎接他的回歸。

徐韻之也讓洛含朝駕車來到了長安城的主幹道。

皇甫旬依舊是騎著馬回到了長安城,手中還帶著當年的節杖。

“姑娘,快看!”

在阿蘭呼喚的聲音中,徐韻之透過簾子看著皇甫旬從眼前的這個大街走過,隻是她的眼中還是帶著許多的擔憂,“也不知道他在回紇受了那些罪。”

“能騎馬回來,應該沒什麽事情吧!”阿蘭淡淡道。

徐韻之隨即發出一聲歎息,“但願吧!”

看著他進宮後,徐韻之便回了王府。

因為比較遠,徐韻之還是覺得皇甫旬的臉色並不好,看著手裏的刺繡,都有些失神。

“寧兒!”放下手中的活計,徐韻之便將人喚來,“你去府中準備一些補藥,帶上一些器具,過些日子我們要去鎮國公府的。”

“好。”

阿蘭走進來,便問道:“姑娘不是說這個時候不去鎮國公府也是為了避嫌嗎?”

“皇甫姑娘有辦法。”徐韻之閣下茶盞,看看阿蘭徐韻之忍不住繼續吩咐道:“藥材都要選好的,器具什麽的挑幾套上好的瓷器,茶具,還有硯台。”

“寧兒心細,都是知道的。”阿蘭一邊說一邊走到她的身邊,“姑娘,七月就是中元節,上次姑娘還說要去給邊關死去的將士祈願的。”

徐韻之抬起眼眸,這本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既然如此,初五的時候就準備齋戒沐浴,殿下不在京城,這件事隻有我帶頭做。”

阿蘭應下,便去各處吩咐,隨後將徐韻之素色的衣衫都尋了出來。

“這件衣裳素淨,可是用了的麵料太過金貴。”徐韻之也走上前去查看,“我也不知哪一日去鎮國公府,若是過了初五,也得尋一身。”

“若是齋戒,也就隻有官服了。”阿蘭將一堆衣服起開,“姑娘許久不穿這身衣衫了。”

徐韻之伸出手摸了摸那件衣服,“就它吧!讓外院的人去城外的寺廟也說一聲,我好前去。”

阿蘭笑著應答,“這些事情,我已經去吩咐了。”

“寧兒穩妥,你也穩妥,就是性子活脫了些。”徐韻之淺笑著。

她隨即輕哼一聲,“姑娘就是笑話我。”

東西倒是準備妥當的,到了七月初五,徐韻之便沐浴更衣,送到房裏來的吃食,也都是素食。

因為要認真的對待這件事,徐韻之無論吃飯還是睡覺都比往前好多了。

也不過三五日,外頭便有了傳言,說攝政王府的校書認認真真的齋戒沐浴,準備去城外的寺廟祈福。

“雖然有好的,可是魯國公府的人也在說……”阿蘭歎息著將帶來的飯菜放置在桌上,“姑娘這可都是少油的素菜。”

徐韻之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我們能說,別人也能說,做好自己就行。”

正說著,寧兒便帶著徐韻之需要的消息來了,“姑娘,皇甫姑娘來請你過府校對書籍。”

“那就把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一邊說,一邊來到衣架前,“更衣吧!”

阿蘭看著桌上才吃了一口的菜,“姑娘還沒用膳呢!”

“沒事。”徐韻之便伸出手將衣衫取下來,寧兒忙接過,“我來吧!”

換上官服走到二門外,皇甫筠便迎上來,“我聽說你在齋戒,今日來請你,沒什麽吧!”

徐韻之微微搖頭,“我讓人準備了一些東西,也不知道皇甫公子是否喜歡。”

皇甫筠看了看徐韻之身後便發出一聲輕歎,“徐姐姐,哥哥想見你可不是要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也不是我的意思,當初也是皇甫公子提出要去出使回紇的,我和殿下心中總是有愧疚。”

東西都裝上了車,皇甫筠便拉著徐韻之上了馬車,神情卻越發的凝重了。

徐韻之垂下眼眸,“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