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局的人心中都十分開心,可是萍兒卻用太皇太後的話壓她。
徐韻之聞言隻好長歎,“既然如此,那就隻好在這歇息了。”
清思殿的宮女見狀忙說不行,徐韻之坐在原地,“走也不是,睡也不是,不如你去請示一下太皇太後吧!”
眾人都垂下了頭,徐韻之又問,“我是誰?”
“即將和親的公主。”
“入境後宮除了太皇太後,就是我這個公主最大,是不是?”
徐韻之發問眾人相覷一眼,才零零散散的開口,“是。”
她笑道:“既然如此,太皇太後不在我便是最大,我說讓你們都回去休息,也算是一種命令。”
見眾人並不敢應承她,徐韻之隻好繼續說道:“太皇太後隻是讓我今夜得寫信,可沒說要讓你們陪著,你們都回去,我在這裏就是了!”
困意來襲,眾人也隻好妥協。
大殿之中便隻剩下徐韻之還在位置上坐著了,萍兒在身後也快要睡著。
徐韻之卻托腮睡不著,自己這樣幫他們,瞞著辰哥哥,結果會怎麽她也無從得知。
想起當日解簽人的話,她也發出一聲輕歎,夜越發的深了,困意最後占據了徐韻之的意思她睡著了。
二日太皇太後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心中便有怒氣,“昨夜你為何不寫!”
徐韻之懶懶的爬起來,還是萍兒快快的說出了原因,太皇太後才撇嘴鬆口,“還不讓宮闈局的人開了庫房把東西給她找過來。”
許氏最後在主位落座,看著徐韻之昏昏沉沉的樣子,隨即冷哼,“你現在在我們手上,可別耍什麽花招。”
“太皇太後若是覺得我是在耍花招,我現在就寫,到時候你們的事情全盤崩潰我可是醜話說在前了的。”
太皇太後也隻好咬牙,徐韻之果然和“許蘊”不同,一個唯唯諾諾膽怯的皇後,一個是牙尖嘴利即刻就要和親的公主。
宮闈局總算是將墨找了出來,不過太皇太後卻因為要去接皇帝下朝,離開了。
徐韻之也借著這個時候,緩緩的寫字,將自己想說的話都寫上去,隻是有的事情她隻能十分隱晦的寫下,一共寫了四段,共三頁,她將每一段的開口寫下了“我要和親”的字樣。
現在她停下筆,隻等太皇太後看過了,就可以給殿下送去。
萍兒走上前來,徐韻之便笑問,“你會認字嗎?”
她愣了愣便答:“奴婢自然是認得的。”
徐韻之笑了笑,便讓她去為自己找一本書,萍兒臉上雖然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去了。
“這是公主要的《詩經》。”萍兒一臉坦然,也猜到了徐韻之其實是想要試探她是否識字,隨後徐韻之便隨手翻開一篇,讀了起來。
她故意讀錯幾個字,還笑著問,“你可讀過這一篇《氓》?”
看到萍兒扯了扯嘴角,徐韻之便笑了起來,“孔聖人常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你可明白?”
“是奴婢賣弄了。”
徐韻之看到她俯首的樣子,“你這樣可不行,未來是要作為我公主的陪嫁去北燕的,這些都不知道會讓人笑話的。”
萍兒緩緩抬起頭,“公主真的心甘情願去和親,公主那麽喜歡殿下,更不願意獨享殿下,怎麽會?”
“我是因為要救他,我若是不和親,想必魯國公就會讓北燕殺了他,我願意用我自己去換他的太平,哪怕此生不見。”
說著,恰逢太皇太後回來,“原來你是這樣的心思,既然你想要救他,那我就成全你。”
萍兒已經將信件遞了上去,太皇太後看了看也覺得耳朵有些發燙,畢竟徐韻之還寫了不少男女之間纏綿悱惻的句子,她趕緊咳嗽兩聲,“好了寫好了就讓人送去魯國公府給攝政王送去。”
徐韻之總算是得了半日可以休息,不過這一日她去沒有看到魯國公前來,便好奇的問了問,太皇太後冷笑,“為了掩蓋你的身份,國公說你是許家的八姑娘,隻是許薈和魏氏在河南郡……”
她看到徐韻之臉上的笑意,似乎在嘲諷便不再說下去,話鋒一轉便訓斥起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許亨快馬加鞭來到了河南郡魏氏的母家。
不過見他的人是魏氏的哥哥,魏家的大郎君。
“你和妹妹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國公爺如今位高權重,卻將我們妹妹逼回母家,實在是……”
這一刻許亨還是彎下腰行禮,“都是我的錯,隻是朝廷大事都需要我,一時走不開,所以到了今日才來接她回京。”
魏郎君也不拆穿他,便說起自己妹妹的性格,隻有讓許亨自己去說,能不能回去也看許亨自己的本事。
魏氏正和許薈在屋裏繡花,聽到了許亨來此的消息,許薈忙說父親的好話,“母親,父親也來接我們了。”
“住口。”魏氏淡淡的駁了她的話,許薈知道自己不如姐姐那般,也隻好閉嘴。
很快便有奴婢來報說許亨來見魏氏了。
魏氏頭也不抬,“我不見,你讓他走。”
許薈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阿娘,我去見阿爹,我去說。”
“你也不許去!”魏氏下令,許薈也不好違抗,隻是看著手中的繡繃卻沒了心情,自從姐姐走後母親便心中不快,後來又被父親氣得回了娘家,二人心中也是又結的。
許亨卻還是走了進來,“夫人,是亨錯了,還請夫人隨我回去吧!”
魏氏瞥見他恭敬的樣子,心中卻越發的難過,眼淚便落在了手絹上,“國公爺如今前程大好,來尋我想必是惦記我魏家還有一絲用處吧!”
他也不敢抬頭,“我是來接夫人和女兒回家,如今北燕求和,隻要我們再許嫁一位公主……”
“還許嫁一位?”魏氏即刻怒了,“這一次又是誰啊!搭進去我的瑩兒還不夠嗎?她在北燕不知生死,還被人誣陷不貞,我的心裏油煎一樣,而你這個父親卻還在想著如何奪權!”
魏氏咬牙切齒,“你倒不如給我寫下和離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