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一次不過是借八娘的名義……”

隻是許亨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魏氏打斷,“八娘的名義?我不知道你們又要做什麽,你們用了八娘的名義,然後八娘未來怎麽辦?”

看到許亨沒有說話,魏氏隻得冷笑,“魯國公府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幾十年,可是沾染權利越久,就越讓人瘋狂。”

魏氏深吸一口氣,當初她看著許瑩以死明誌。心中便漸漸的灰心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為了讓瑩兒妥協,讓陳家那個公子喜歡上別的女子。”

聽到這裏許亨卻要辯駁一番,“倘或陳家的男兒靠得住,也不會輕易被美色迷惑。”

她根本不想再看一眼許亨,“是,陳家郎君的確不對,可究竟是誰在算計?國公爺你我幾十年夫妻走到如今,我也很難過。”

許亨想要上前一步,最後卻又停了下來,“夫人,你當真……”

“當真!”魏氏沒有等他的下文,“你要做什麽也和我沒關係,不過我是不會讓我的薈兒回去的,我寧可讓她嫁給河南的任何一家人,也不要回到京城。”

到了此刻,魯國公也並未妥協,“我隻是吧薈兒接回長安,等到徐韻之和親之後,就送她回來。”

魏氏的眉頭緩緩蹙起,“你讓誰去和親,攝政王府的那位校書,徐家的後人?”

許亨本以為是自己打動了她,沒想到魏氏卻冷漠的看著他,“你這般精於算計,國公爺你也會喪命於其中的。”她的目光之中漸漸流淌難過。

可是許亨知道,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可是魏氏不允許許薈離開,最後隻好接走了許薈的一個丫頭,坐在馬車裏佯裝許薈回京。

這個時候的朝廷,都知道了魯國公去河南郡接回了許薈。

空馬車入宮了,一切都被掩飾得很好,宮中也沒人敢說什麽,畢竟和親的人到底叫什麽名字她們也並不在意。

隻是徐韻之被困在清思殿的側殿不知道朝廷的情況,而自己的信件也不知道蕭辰有無收到。

魯國公很快回府,已經是五日後了,徐韻之的信並未離開長安,而是送到了魯國公手中。

許亨聽著那人說了許多,便笑了起來,“這樣的墨就算幹了遇水也都會散開的,如今入秋了,想必要下雨的。”

那人隨便心領神會,將信件裝進鴿子腿上的竹筒之中,故意用大量的水澆灌,順勢將一兩滴流入筒中。

他看著信鴿飛遠,便放心的去宮裏處理政事了。

皇甫旬也知道徐韻之進宮的事情,可是自己如今也在魯國公府的監視下,根本沒有辦法將消息遞出去。

就算他心中想到了沈綽將軍,可鎮國公府和他們並未來往,他唐突的去也容易被發現。

很快徐韻之便受到了中書令傳來的旨意,將她封為“永和公主”,十五日之後便啟程去往北燕和親。

徐韻之抬手接下旨意,隨後便也什麽表示也沒有,繼續呆在側殿裏,或是繡花或是一個人發呆。

宮裏的規矩她學得差不多了,隻是宮闈局的人還是天天見的。

今天是量體裁衣,明天是根據頭圍做鈿子。

看著這些人忙碌的樣子徐韻之也隻是冷眼瞧著,“我累了。”每天無所事事的時候她便躺在榻上。

“公主和親這一次還是用翟衣是用從前幾位長公主的衣衫改的,鈿子也是如此。”

尚服局的人將改好的衣服帶到了清思殿,翟衣特有的深青色,和紅色的衣緣,還有深青色的下裙,看著便覺得諷刺。

“讓公主去換上,看看還要什麽地方需要修改的。”

這些日子的徐韻之便像是一直提線木偶,他們想要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

換上衣服之後,太皇太後似乎正在和尚儀局商議什麽。

尚儀正說著,“雁和公主已經送去了不少書籍,婢仆將士,永和公主的可要按照從前的例子準備。”

太皇太後輕輕點頭,徐韻之聽著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許情緒,沒想到自己當初廢寢忘食校對的書籍竟然能夠用到自己和親的隊伍之中。

許氏想了想隨後又道:“這一次是北燕主動求和,又是魯國公府二度嫁女,盡量多添置一些。”

畢竟徐韻之不是真的許薈,魯國公府也不過是隨便準備了一些嫁妝,隻是為了不讓外人看出來,抬了十幾個表麵珠寶,內裏填充的箱子去禮部。

因為蕭辰離開,這些日子禮部之中也被魯國公安插了人,這些事情都被掩蓋了。

可以說如今的魯國公府可謂隻手遮天。

許亨進宮看到宮內一切都準備得非常有序,更加放心了,“這次和親的時間倉促了些,太皇太後也知道‘夜長夢多’不是。”

太皇太後歪在榻上,“這些我都知道,反倒是徐韻之如此淡然倒是讓我心中很是不安。”

“若是太皇太後覺得不安,這一路上還是要做準備的。”

許氏緩緩睜開眼,想起自己特意將萍兒這個丫頭從掖庭提出來,就是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可以去到北燕。

一旁的宮女端上一杯茶給她,太皇太後飲了一小口才回應許亨,“這件事我心中已經有了辦法,你放心吧!”

兄妹二人說了幾句話便自己去做事了。

改好的翟衣就放在了偏殿之中,徐韻之望著她出神。

這是她第二次穿翟衣,隻是這一款翟衣的規格比不上她被冊封為皇後的那一劍,鈿子也沒有皇後的鈿子看著華麗。

耳畔是尚儀的嘮叨,“我麽已經和禮部商議,當日永和公主要在含元殿拜別陛下和太皇太後,以及百官,隨後從丹鳳門出去,再出春明門,隨後便由謝瑾將軍一路護送公主。”

謝瑾?

徐韻之緩緩轉過頭,“這位將軍是誰?”

尚儀低著頭,“謝瑾將軍是隴右謝家出生,當初也是他護送的鎮國公回京的。”

“原來如此。”

徐韻之垂下眼眸,手指玩弄這絲帕,尚儀再說什麽她也沒聽進去了,反震都是一些禮數。